【新聞發布會全文】「我和YOSHIKI現在的感情是有史以來最好的」~Toshl親口談論遭洗腦,以及X JAPAN的再結成

 9月25日,X JAPAN主唱Toshl舉行了記者會。Toshl出版了《洗腦:從地獄般的12年中生還》(講談社),公開了自己多年來飽受煎熬的日子。

 記者會上,他花了長達一個半小時,娓娓道來與Home of Heart的MASAYA及前妻之間發生的種種真實事件,以及自己對YOSHIKI等樂團成員的心聲。

 【編輯部:大谷廣太】



開場致詞

 今天非常感謝各位前來。我這次出版了一本書,記錄自己長達約12年的親身經歷。雖然我遭受了各種傷害,但我不僅是受害者,同時也有加害者的一面。還有許多其他受害者。

 我之所以想寫這本書,是因為有一次去某間店買東西,竟然聽到當初洗腦我的那個人所發行的CD,改了名字後,正在店裡播放。而且店裡也有賣他的書。後來我再次前往那間店時,發現似乎有書賣出去的痕跡,讓我覺得應該是有人買了。

 我自己當初也是因為CD和音樂,才一步步被捲入那個世界。因此,我不能再讓其他人因為這些東西而受害。雖然要公開這些事情,對我來說是很丟臉的事,但我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經歷寫下來。

 除此之外,我也希望年輕人、孩子們,以及他們的父母都能讀到這本書。年輕人在成長過程中,難免會對未來感到不安、陷入迷惘。我也曾經想過,如果當時有人能讓我商量,或是有什麼東西能告訴我真相,或許我就不會掉進那個陷阱。

 所以,我希望這本書能成為一個契機,幫助那些年輕人在人生道路上不致迷失方向。以上就是我的想法。



這12年間發生的事

── 當初是如何被Home of Heart招攬的?又是經歷了什麼樣的過程,才會在那裡待了整整12年?

 那是在1997年左右,當時我身邊發生了各種家庭內部的糾紛。從外界看來,我當時身為X JAPAN的一員,在東京巨蛋舉辦演唱會,CD也有很好的銷售成績,是受到許多人支持的藝人。

 隨著這些事情發生,說來實在很丟臉,我親眼看見自己的家人變得愈來愈貪婪,原本以為是朋友的人,也因為金錢而惹出糾紛。我親眼目睹人性的貪婪,以及人們如何因為金錢而判若兩人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的家人和身邊的人,還發生了許多給X JAPAN的團員及經紀管理相關人士添麻煩的事。

 我因為自己給X JAPAN帶來困擾而深感痛苦,內心一直非常煩惱。另一方面,我們當時正懷抱著以美國為據點、進軍海外的夢想,甚至搬到了國外。YOSHIKI和其他團員也都為了這個目標全力以赴。因此,我也開始擔心自己的歌唱實力,以及自己的主唱能力究竟能不能在海外獲得認可。

 就在我內心脆弱、滿懷煩惱的時候,我遇見了前妻。現在回想起來,我認為她從那時候開始,就已經和組織的主導者MASAYA有所勾結。她接近我,目的可能是要利用我當作宣傳招牌,或是把我當成搖錢樹。

 當時的我,覺得她就像命中注定的另一半,因此一步步陷了進去。她讓我聽MASAYA的音樂,並向我招攬,說只要參加研討會,人生就會有所改變。因為我當時非常信任她,所以交往沒多久,就去參加了研討會。

 參加之後,我深受感動,甚至深信只要跟著他學習、唱他的歌,自己就有可能改變,也能夠堂堂正正地做人。起初,這一切確實令人感動,但後來卻逐漸演變成伴隨著暴力和辱罵,讓我的身心都承受極大痛苦的事情。

 即使如此,我還是被迫相信,對方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好。就這樣,我愈陷愈深,甚至開始認為,把錢交給他、交給前妻,就是自己唯一能夠做出貢獻的方式。

 至於為什麼我會在那裡待了長達12年,始終無法脫身,我想這也是所有人都會感到疑惑的地方。而我認為,那正是所謂的洗腦。

 其實,我一直都有懷疑,也經常在心裡想著:「這樣真的好嗎?」「真的沒問題嗎?」可是,我逐漸被灌輸一種觀念:會產生懷疑,就代表自己有問題。甚至只要心裡一冒出疑問,我就會自動反應,認為是自己不對。這樣的情況不斷持續,最後才讓我一直無法脫身。


── 當時你們在全國各地舉辦Home of Heart的小型演唱會,應該有粉絲對你喊話,希望你回來吧?你都沒有聽見那些聲音嗎?

 當時,即使有人這麼說,反而……該怎麼說呢?粉絲們的心意,根本無法傳進我的耳朵,也無法傳進我的心裡。那時的我完全相信自己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,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。


── 想請教一些粉絲們很想知道的事。YOSHIKI曾經見過你的前妻或MASAYA嗎?另外,你在Home of Heart待了大約12年,難道不怨恨MASAYA和前妻嗎?

 首先,YOSHIKI確實見過我的前妻,但他從來沒有見過MASAYA。

 至於怨恨……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字眼來形容自己的感受。不過,我真的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反省。

 我想,他們根本完全無法理解那些被奪走一切的人,心裡究竟有多痛苦。直到自己親身站在那樣的立場,才會真正明白。我希望他們能夠反省,真正感受到別人的痛苦。

 我也想告訴他們,絕對不要再用這種卑劣的手段,趁人之危、利用別人的弱點來欺騙他人,或是陷害他人。這種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。



「你真的已經從洗腦中脫身了嗎?」

── Toshl究竟是如何擺脫洗腦的?你現在真的已經脫身了嗎?

 我心裡累積了愈來愈多無法再壓抑的疑問。其中一件事,就是X JAPAN的再結成。

 MASAYA和前妻曾經一邊對我施暴,一邊辱罵我,說「X JAPAN才是讓全世界年輕人走向墮落的罪魁禍首」。

 然而,後來因為某件事,X JAPAN再結成的邀約突然找上門來。當時有人特地來跟我談這件事,我立刻拒絕,表示自己無法接受。沒想到對方接著提出條件,說只要我答應參加,就會付錢給MASAYA,甚至願意準備數億日圓。

 結果,MASAYA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,反而開始說:「回到X JAPAN不是很好嗎?」

 當時,我一直被灌輸X JAPAN有多麼糟糕,甚至深信它是個不該再碰的東西。可是,對方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改變態度,這件事讓我怎麼想都無法接受。

 從那時候開始,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疑問,開始一件一件仔細觀察MASAYA和前妻的言行。原本完全沉浸在那個世界裡的我,終於稍微抽離了一點,能夠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一切。

 除此之外,還有許多事情。其中一件是,有受害者對他們提起訴訟。我在法庭上看到MASAYA答辯的模樣,覺得非常難堪。我原本期待他能說出一些了不起的話,結果他卻回答得如此令人失望。他的態度讓我覺得很可悲,甚至可以說是在找藉口,完全沒有誠懇地回答問題。

 看到這些,我開始覺得非常不對勁,心想:「為什麼我一直尊崇的人,竟然會表現出這種態度?」

 還有一件最關鍵的事。雖然我稱她為前妻,但我們登記結婚後,她沒多久就跑去找MASAYA了,所以我們早就不是維持正常夫妻關係的狀態。即便如此,我一直以為她是在努力學習、認真做事。

 有一次,我剛好有機會前往位於那須的Home of Heart總部。其實我幾乎沒去過那裡,但當時他們已經陸續買下新的豪宅、飯店和車子,過著極盡奢華的生活。

 前妻再三告訴我,因為我的關係,她在媒體上受到猛烈抨擊,孩子們也因為沒有東西吃而陷入困境。所以,我一直拼命工作,把賺來的錢交給她。

 但最後我才發現,那些錢竟然全都變成了這些奢侈品。MASAYA分別住在不同的房子裡,和自己中意的女性過著宛如後宮般的生活。而當時最新的一棟豪宅,住的竟然就是我的前妻和MASAYA。

 親眼看到這一切的那一刻,我終於確信了,或者說,我終於明白了:「原來事情是這樣啊。」我認為,那就是自己內心徹底斷裂、與他們決裂的瞬間。

 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,我才逐漸從洗腦中清醒過來,開始想著一定要逃出去。

 至於你問我,為什麼能夠確定自己已經擺脫洗腦,我認為,自己寫下這本書,以及現在能夠在各位面前公開談論這些事情,就是我已經從洗腦中清醒、成功脫身的證明。

 當年所受到的傷害、痛苦,以及付出的一切,都不可能再回來了。我想,那些痛苦也永遠不會消失。不過,我希望能夠帶著這些傷痛,把自己的經歷傳達給更多人,藉此讓自己的人生稍微往前邁進一些。



如今自己也到了父親的年紀,開始有了不同的體會

── 你提到,寫這本書是為了避免年輕人走錯人生道路。那麼,為了避免年輕人遭遇和你一樣的事情,最重要的是什麼?又有哪些地方需要特別注意?

 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,要用一句話概括確實很困難。不過,我首先想告訴大家,陷阱其實可能就在自己身邊。

 例如,可以找家人、身邊親近的人,甚至是學校老師商量。只要是自己認為值得信任、做事正確的人,都可以向他們求助。

 對我而言,父親應該就是這樣的存在。只不過,在我還待在那個團體期間,父親就已經過世了,所以我們幾乎沒有什麼機會好好交談。

 現在回想起來,我真的應該找父親商量,也應該對團員們敞開心扉。畢竟我們從小就是青梅竹馬,如果當時能夠向他們求助就好了。

 但我想,當時阻止我的,是那種覺得丟臉、難為情,甚至認為自己這樣很沒出息、很不帥氣的心情。

 所以,即使覺得難以啟齒,也應該坦率地把事情說出來,直接面對問題。尤其是男孩子,可能比較難向父親開口,但我想,只要試著向父親求助,他應該也會用自己的方式認真面對,給予真誠的回應。

 雖然我自己沒有孩子,但現在我也到了和當年父親差不多年紀的階段,才開始有這樣的體會。


── 現在有沒有能夠讓你商量事情的人?今後又打算從事什麼樣的活動?

 書中也有提到一位曾經救了我的老先生。與其說是直接找他商量,有時候我會想:「如果是他,會怎麼想?又會怎麼處理?」也會思考:「如果是父親,他會怎麼應對?又會選擇哪一條路?」

 至於朋友方面,我一直受到法式料理主廚三國清三先生的照顧。他也是我非常尊敬的男性之一。我有時候會想,如果是他,會如何開創自己的道路?

 我認為,重要的是去思考身邊那些值得信任的人會怎麼想、怎麼做,然後付諸行動;或者直接向他們請教。

 至於團員,YOSHIKI從幼稚園時期就和我認識了,我們已經相識大約45年。現在我們的感情正處於有史以來最好的狀態,什麼事情都可以拿出來好好討論,再一起往前走。

 經歷了各種困難之後,我們終於建立起這樣的關係,能夠並肩同行。

 今後,我希望能夠創造更多像今天這樣的機會,找個地方和大家談談,把自己的經歷傳達給孩子們。

 音樂活動方面,我也將再次挑戰世界市場。現在就像是重新站上全新的起跑線,想帶著嶄新的心情,繼續向前邁進。


── 你經歷了非常嚴苛、痛苦的遭遇,這些經歷對你的音樂產生了什麼影響?

 雖然我是一名音樂家,但在那之前,我首先想以一個人的身分、一個男人的身分,繼續走自己的人生道路。

 我希望能成為一名表演者,透過歌曲、創作音樂,或是將自己的經歷化為文字,向大家傳達自己的想法,藉此表達自己、呈現自己的生命經驗。

 這段經歷確實非常艱辛,但現在我認為,將這些事情傳達給更多人,是我最想做的事。此時此刻,我也相信,這件事將成為自己的希望,成為照亮前方道路的一道光。


── 你提到,因為前妻跑去找MASAYA,而且他們過著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奢華生活,所以你才察覺到不對勁。那麼,如果他們真的刻意營造出一副全心全意投入活動、為他人奉獻的模樣,你是不是就有可能一直沒發現?

 如果他們真的把戲演得天衣無縫,就像你說的,我想自己確實不會察覺。

 即使他們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,至少讓人覺得他們確實在為孩子們做些什麼,我想自己很有可能就不會發現問題。

 不過,他們畢竟也是人,或許終究會露出馬腳,讓我有機會察覺到不對勁。

 但一旦相信了對方,要察覺這些事情確實很困難。現在畢竟是資訊時代,只要心裡稍微產生疑問,就可以自己去調查。我認為,聽聽不同人的意見、留意各種資訊,這些事情都非常重要。



HIDE和TAIJI都是日本引以為傲、帥氣又技術精湛的吉他手與貝斯手

── 當年披頭四接受印度大師瑪赫西的指導時,經紀人布萊恩・艾普斯坦過世了。約翰・藍儂曾經表示,瑪赫西無法解釋艾普斯坦為什麼會死。HIDE過世時,MASAYA有沒有針對這件事,向你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,或是應該如何理解他的死?另外,幾年前自殺身亡的TAIJI,當時也給人一種似乎可能加入邪教團體的印象。你有沒有和他聯絡過?對他又有什麼樣的回憶?

 我在書中也寫到了這件事。MASAYA他們反而利用了HIDE的死,拿這件事來操控我。

 他們不斷辱罵我,說:「要不是我救了你,你早就死了。照你原本那樣下去,說不定你也早就死了。」

 即使是在HIDE的葬禮當天,以及X JAPAN解散演唱會當天的早上,他們依然對我說出這些話,並對我施暴。

 即使是我,當然也無法接受這種說法。結果,我因此遭到更加激烈的暴力和辱罵。

 至於瑪赫西的事情,我並不清楚。不過,MASAYA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真正能夠學習、增長知識的地方。我認為那只是一個充滿虛偽、以詐騙為目的的團體,根本沒有任何真正的思想、學問或宗教性可言。

 我只是被他們利用心理操控的手段騙了,才會落入這場騙局。

 至於TAIJI,2010年我脫離那個團體之後,X JAPAN在日產體育場舉辦演唱會時,曾經邀請他擔任特別嘉賓,一起上台演奏。

 他身體有一些障礙,也曾經罹患重病,這些年來吃了不少苦。不過,能夠再次和我們一起站在舞台上演奏,他當時真的非常開心。直到現在,那仍然是我記憶中非常深刻的一幕。

 TAIJI過世時,他的妹妹曾經聯絡我,告訴我TAIJI生前曾交代她:「如果發生什麼事,就聯絡Toshl。」

 雖然我和他之間沒有太多機會好好交談,但即使我們早已分道揚鑣、各奔東西,我始終信任他。對於他的離世,我一直感到非常遺憾。

 無論是HIDE還是TAIJI,我都認為他們是世界頂尖、日本引以為傲,而且既帥氣又技術精湛的吉他手與貝斯手。



正因為以負面情緒為創作基礎,才能引起共鳴

── X JAPAN過去的歌曲和歌詞,大多比較陰暗、悲傷。經歷了這些痛苦的事情之後,你有沒有想過,讓今後的音樂走向不同的方向?例如,創作能夠鼓舞、激勵年輕人的歌曲?

 X JAPAN的音樂幾乎都是由YOSHIKI創作的。他在自己的著作中也提過,父親已經過世。

 每當我回顧他的作品,就會覺得那些歌曲所呈現的痛苦與悲傷,以及如何克服這些情緒,或許全部都源自他的生命經歷。

 我認為,他的作品表達了後悔、思念,以及愛。而身為演唱這些歌曲的人,我就是這麼理解的。

 因此,我認為這些作品並不是只在歌詞表面上寫些正面的話,而是傳達一種訊息:每個人都背負著各種痛苦,也有許多無法向別人訴說的事情。即使如此,仍然要想辦法往前走一步,努力讓自己活得更加積極。

 我非常喜愛他的歌曲。

 X JAPAN的大部分歌曲,都是20多年以前創作的。我們也曾經有長達10年的時間沒有活動,但在那段期間,世界各地的粉絲卻不斷增加,這是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。

 當年,我們花了非常多時間錄音,光是錄製主唱部分,就可能耗費一、兩年的時間。以現在的情況來說,這種製作方式幾乎不可能實現。

 我們當時抱著創作藝術作品的心情,一邊奮鬥、一邊受苦,努力完成每一首歌。

 而那些歌曲,經過10年、20年之後,直到今天,依然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新粉絲聆聽,持續傳播到更廣大的世界。

 回想起來,我真的覺得當年能夠如此辛苦地創作、認真而全心投入地做好每一件事,實在太好了。

 我想,世界各地的粉絲之所以能夠對我們的音樂產生共鳴,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歌曲以悲傷、痛苦、煎熬等負面情緒為創作基礎。

 我認為,今後這樣的創作方向大概也不會改變。雖然歌詞和表現方式或許會有所不同,但作品最根本、最核心的部分,我想應該不會改變。



彷彿回到了18歲時,兩人約好「我們一起組樂團吧」的那份心情

── 你說現在和YOSHIKI的感情是有史以來最好的。那麼,回顧過去和現在,你們兩人之間,以及和其他團員的相處氛圍,究竟有什麼樣的變化?你認為造成這些變化的原因是什麼?

 我自己也經歷了非常多事情,YOSHIKI同樣如此。雖然我們遭遇的情況不太一樣,但我想,他在某種程度上也一直受到方向相似的麻煩所困擾。

 雖然我們一直在同一個樂團裡活動,但各自的人生中,都曾經遇到許多艱難的事情。後來,他克服了自己的困境,我也克服了自己的困境。

 過程中,雖然我們都失去了不少東西,但當彼此終於斷絕了各種牽絆,重新回到一個清清爽爽、沒有包袱的狀態時,恰好又再次相遇了。

 那種感覺,就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包袱。很接近當年18歲時,我們第一次來到東京,說著「我們兩個一起組樂團吧」的那份心情。

 當時那種清新、充滿朝氣的感覺又回來了。身邊沒有多餘的隨從,也沒有那些形形色色、來路不明的人事物,終於能夠單純、直接地挑戰自己想做的事。

 我想,各種背景因素和時機,正好在2010年完美地配合在一起了。

 現在,我們不僅找回了當年還是業餘樂團時的那種心情,也將經歷過各種事情、逐漸成熟之後所累積的人生經驗,一併加進了這段關係裡。

 我想,正是這些因素相互結合,讓彼此的齒輪終於能夠完美咬合,也讓樂團重新產生了強大的力量。

 如果當時其中一方的時機稍微錯開,或許我們就無法再一起合作了。既然現在有了這麼難得、不可思議的機會,能夠兩個人一起站上舞台,我們就想好好把握,繼續挑戰下去。

 只要我和YOSHIKI之間能夠配合得宜,其他團員自然也會跟著配合起來。

 我真的非常感謝其他團員,始終這麼有耐心地陪著我們走到今天。現在,我再次充滿感激之情,也希望大家能夠重新凝聚心意,一起挑戰接下來的道路。



無論是歌唱、嗓音狀態,還是心境,現在都是最好的時候


── 下個月你們就要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演唱會了,這當然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。不過,在搖滾樂的世界裡,大多數超級巨星都是在20、30歲時成名的。你會不會覺得自己錯過了那段時光?你還認為自己有機會征服全世界嗎?

 事實上,我確實有過一段「失去的10年」。不過,就算當時沒有發生那些事,我真的就能夠順利挑戰世界市場嗎?其實我也不知道。

 關於「如果當初怎麼樣就好了」,我們當然可以說出各種假設,但時間終究不可能倒流。因此,我現在已經看開了,認為那段時間就是人生中必要的一部分。

 我想,當時確實需要經歷那些事情,也需要花費那段時間,才能累積相應的人生經驗。

 反過來說,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年紀,我仍然有機會迎接全新的挑戰,這件事本身就讓我感到非常高興。

 尤其是YOSHIKI,他並不是為了製造話題,或是抱著「試試看吧」的心態才做這件事。他一直以非常認真的態度,投入自己的人生,真正下定決心要挑戰世界市場。

 他已經為此認真努力了很長一段時間,搬到美國定居也有20年了。

 現在,我終於能夠和這樣一位夥伴,在這個年紀一起迎接世界級的挑戰。

 我想,從各種角度來看,現在正是時機成熟的時候。

 確實,年紀已經比以前大了不少(笑)。不過,無論是歌唱的狀態、嗓音的狀態,還是最重要的心境,我都認為現在正是自己有史以來最好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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