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轉譯】解析X JAPAN的疾走名曲〈Dahlia〉

作者/みくみくで青い涙

 我陷入了作曲的僵局,所以想換換心情。看了下面的影片,試著分析一下,把自己一直以來的感受寫成文字。

(參考了1996年5月號和1997年2月號的GiGS雜誌訪談。部分和弦名稱的記載來自於《Dahlia》吉他譜,以下所有和弦均為降半音前的原始和弦。)

 YOSHIKI原本有考慮在專輯開頭加一首曲子當作引言,也就是所謂〈Dahlia〉的前奏曲,但後來在訪談中說決定不加,直接進入正題。

 鼓聲一開始就帶有強烈的衝擊感,搭配複雜的節奏句型,聽起來相當過癮。

 0:12~吉他riff 1HIDEPATA彈不同的樂句,最後一起彈相同的樂句,重複了三次。HIDE的單音吉他也很有味道。接著以三拍子銜接到吉他riff 2,0:20~的時候,大鼓踩著16分音符三連音,相當於BPM 173乘上1.5。

 0:21~吉他riff 1很重,重複了三次,其中兩次左右聲道的吉他彈的是不同句型,最後一次則可能是左右一致?在1994年東京巨蛋演唱會的Demo錄音中,這個吉他riff 1只重複了兩次,但在正式發行的版本中,則重複了三次。接著是雙吉他主旋律,這裡的高潮可以說是跟〈Silent Jealousy〉一樣,都是層層堆疊情緒的手法。

 0:41~A段使用了Em和弦(降半音後),完全只靠這一個和弦撐場,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人聲效果和吉他拉長的單音,這是HIDE的靈感吧。在A段中夾雜了吉他riff 2的變體,同樣是左右聲道不同。重複的A段中,主唱和微妙的單音吉他左右交錯,讓整體層次更豐富,重複的A段最後準備轉調的和聲,是美麗的Fmaj7和弦,像是迎向下一個世界的門。

 到這裡為止,全曲的調性基本上是G大調(升記號一個)。

  1:03~轉到C大調的B段,Fmaj7⇒GonF這種保留低音聲部的技法,與津田直士先生提出〈Endless Rain〉A段的方向相同,美麗的人聲旋律和弦樂,以及左右聲道閃閃發亮的合成器聲響,令人印象深刻。與A段不同的是,這裡的鈸聲節奏更收斂,突顯了美感,這個B段的前半部分沒有主唱的和聲,後半部分才有,讓情緒緩緩拉升。

 1:36~吉他riff 2與前奏的調性不同,從6弦開放到5弦開放,這裡和副歌旋律後以及尾奏都是5弦開放。與前奏部分不同的是,基本上兩個吉他riff相同,但在左右聲道上有些許巧思,讓聲音聽起來依然有層次感,而且riff的旋律走向也稍有變化。

 1:47~A段的變奏是用F和弦撐全場,但後半段透過和弦轉位,營造出流動的感覺,讓曲子不會陷入平板。

  2:06~C段有著宏大的弦樂編排,主唱不進行和聲,而是專注展現他那飽含情感的唱腔。背景中HIDE悄悄加入的吉他編曲,也是一絕,雖然音量不大,卻替整段增添了不少韻味,細聽之下倍感驚艷啊。

  2:32~副歌旋律是優美的精品,即使在YOSHIKI一生所有寫過的旋律中,起碼也能排進前五吧。弱起拍的進入方式有夠天才,還有主唱堆疊的和聲,也值得反覆品味,弦樂的對位旋律也非常漂亮。左右聲道的合成音色帶出了工業搖滾的質感,跟普通的旋律力量金屬明顯不一樣,原創性很強烈,自成一格。唯一的小變化是,最後一句主唱沒有再加和聲,反而更強調了旋律本身的張力。

 2:50~間奏部分起初以為跟前奏一樣,但為了跟副歌銜接,調性發生了變化,從5弦開放音的切奏開始,然後為了轉調,插入了一些神秘的吉他和弦(其實就是Eb和弦),配上記憶點十足的節奏。到了3:05~,又回到了跟前奏、A段、B段相同的調性,切奏也改為6弦開放,但與前奏不同的是,左右聲道演奏的是相同句型,從結構上來看,已經完全不同了。鼓的編排也非常合適,完全配上整體的起承轉合。接著又回到了與前奏相同音型的雙吉他主奏,恰到好處。

 3:19~第二個間奏部分的轉調感覺非常微妙,我想從這裡開始,大部分可能是由HIDE創作的。根據訪談,YOSHIKI只做了基本骨架,而HIDE進行了大幅的編曲。據說正是因為YOSHIKI喜歡HIDE的這些編曲,這首歌才得以問世。這裡的效果器也用得非常活躍,完全是HIDE那種已經揉合了油漬搖滾、另類搖滾和工業搖滾的精華樂感。

 4:13~第三個間奏部分是雙吉他主奏,我想YOSHIKI也參與了一些吉他旋律的創作吧,但主要還是由HIDE負責(順帶一提,大部分X的旋律性吉他獨奏,是由YOSHIKI作曲的曲子,通常是YOSHIKI創作和弦進行,而HIDE創作吉他旋律)。弦樂一如既往的美麗動人。

 4:36~再度回到A段和B段。4:48~那種吉他音符中斷的感覺,可能是HIDE的巧思,4:51出現類似半音階滑奏的音,在第一次的A段主歌中並沒有,讓後段更具層次。B段與前半的B段不同,一開頭人聲就加入和聲,令人印象深刻。

 吉他riff、A段的變奏和C段旋律都沒有再次出現(因為太長了所以當然不會再出現),直接進入副歌。

 5:34~第二次副歌,注意這裡,主唱前半部分沒有和聲,可能是為了體現歌詞的意義,特別凸顯人聲。而後半段則慢慢加入和聲堆疊,營造出情緒逐步升高的氛圍。第一次副歌中,最後一句是沒加和聲的,而這裡加了和聲,讓整段副歌在情感上更完整。

 5:57~主唱搭配大鍵琴,以及弦樂的編曲,一開始原本是要用鋼琴,但最終成形是YOSHIKI的想法。根據訪談,這種聲音是以隨機定位的技術,讓聲音從各個地方飛來,在空間裡產生飄忽不定、宛如夢境般的立體感,效果很獨特啊。

 6:48~最後副歌部分的弦樂編曲,大概是為了強調推進感,速度也比其他段落稍微加快一點。根據YOSHIKI的訪談,這首歌的基本BPM是173,但有時會降至155(155可能是最後那段大鍵琴的部分),而且存在著變化,所以最後的副歌部分感覺稍微快一些。然後從副歌部分過渡到不同調的吉他Riff 2,再到雙吉他,以加深印象的記憶點作收。這樣的編曲設計不只是回應開場,也為整首曲子畫出一個輪迴式又進化過的終點。

 錄製花了三週的時間混音,兩週的時間錄製鼓聲,用了144個音軌。管弦樂部分用了60人的管弦樂團,而且疊錄兩次,相當於120人的音壓效果,音質上還刻意把高頻拉出來,聚焦在弦樂器的高音域,以此獲得機械化的音效。YOSHIKI也坦言,曾經煩惱過管弦樂團的音量和吉他的聲壓平衡問題。

 在打鼓的方式上,直到《Jealousy》之前,YOSHIKI重視的都是準確打在點上,還有如何保持節奏,但這次找回了一些龐克風格,更在意情緒的爆發力,還有更直觀的衝擊感。YOSHIKI表示他不喜歡類似Cozy Powell那樣的硬式搖滾鼓聲。

 整張專輯都是由YOSHIKI負責母帶後期處理的,但由於每首歌的音質差異太大,所以他微調了低頻和高頻,也微調了音量,在整個專輯中創造起伏的動態語調。人聲的編輯則細緻到1/1000的水準,他的耳朵真是太敏銳了!

https://note.com/3939xametal/n/n07bad9858ce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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