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新聞】X JAPAN在首屆『LUNATIC FEST.』登場,並在現場錄下觀眾的合唱聲

【轉譯】TK × SUGIZO 訪談
一個充滿矛盾的完美主義者本質
TK如今已成為凜冽時雨不可或缺的主唱,他所呈現出的情感吉他音色,總能直刺聽者內心,而且獨特到無可取代、無人能及。儘管他並沒有西洋音樂的根基,但從開始彈吉他那一刻起,他心目中的標竿始終都是SUGIZO。兩人相識至今已超過十年,在這段長久的交流關係中,他們不斷彼此激勵,因此每次談話都充滿深度與洞見。TK說話時邏輯清晰,偶爾還會突然拋出犀利的見解,而SUGIZO則總是欣然接招。看來,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地意識到,彼此之間存在著許多相似之處。

「第一次聽到TK的吉他時,我受到很大的衝擊。」(SUGIZO)
● TK曾在《Guitar Magazine》2013年5月號的訪談中,熱情談到SUGIZO對自己的影響。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聽的?
TK:
我原本沒有接觸西洋音樂,就是一直聽J-POP。高中時,我在《MUSIC STATION》之類的節目上看到LUNA SEA。我當時覺得超級新鮮的,但同時也有一種很強的違和感。因為以前幾乎沒接觸過搖滾,所以當時邊看邊想「這些人到底是誰啊?」結果那種違和感讓我慢慢上癮,甚至滲進了我的身體裡。
之後當我聽到〈TRUE BLUE〉、〈ROSIER〉這些歌曲時,耳朵也開始不自覺注意到吉他,是LUNA SEA讓我產生了「我也想彈樂器」的念頭。我本來就喜歡日本音樂,也會聽吉他,在那之中,SUGIZO是我心目中的吉他英雄。我曾經試著用各種方式模仿他,但怎麼樣都追不上他(笑)。不過,那種追不上的感覺其實非常美好。當時的我基本上就只是單純聽歌而已。
以前我聽歌時,主要是把它當成旋律來聽,但第一次讓我在吉他聲中感受到「旋律」的人,就是SUGIZO。不是速彈,也不是炫技,而是第一次有吉他能像旋律一樣撥動我的心弦,所以我就是從那裡開始彈吉他的。
那種感覺直到現在都還在延續。SUGIZO的吉他一直持續進化,但那個從我第一次聽到他的吉他時就存在、始終遙不可及的魅力,從來沒有改變。
SUGIZO:
我第一次看到凜冽時雨,其實已經是滿久以前的事了。
第一次看到他們現場演出時,我就受到很大的衝擊。我當時真的很好奇,他到底都在聽什麼樣的音樂。我們開始有交流之後,我問他受到哪些人影響,他居然回答說是LUNA SEA,我當下非常驚訝。
我從凜冽時雨的音樂裡感受到一種刺刺的感覺,像是不斷打磨、再打磨,銳利到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一樣。我覺得我們在這個部分有某種共通性。
不過,比起音樂上的東西,我更強烈感受到的是,我們在「感覺」這件事上很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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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最一開始是怎麼知道凜冽時雨的?
SUGIZO:
一開始是朋友介紹給我的。
就是about tess這個很棒的器樂團的吉他手TAKUTO。他以前待過一個叫「KURU KURU」的樂團,而KURU KURU經常和我當時經營的唱片廠牌所發行的樂團一起演出。
所以在90年代後半,我經常在東京的Live House場景裡到處跑。在那裡認識了很多朋友,而其中一個像是老大級人物的,就是TAKUTO。
TK:
凜冽時雨剛組成、第一次帶著Demo Tape去演出時,就是在池袋一家叫chop的Live House。那時候剛好KURU KURU也在那裡演出。
他們是一個很酷的樂團,所以我們就交換了CD,後來也一起演出過,甚至還透過他們牽線認識了SUGIZO。那裡現在還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地方。
現在我們的Nakano(Pierre Nakano)則組了一個叫Chaotic Speed King的樂團。
SUGIZO:
這就是所謂的地下音樂圈人脈。
因為像我這種人,經常會在這種地方出沒。
像我這樣的人其實沒多少(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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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一邊進行巨蛋等級的演出,還會跑Live House的人確實不多(笑)。
TK:
對啊。這就是SUGIZO厲害的地方。
不知道該說是求知慾,還是說很自然,但他對新事物一直都保持著敏銳的天線,而且會受到很大的刺激。他真的會跑去參加現場演出,或者跑去看朋友的樂團演出。
SUGIZO:
單純以一個音樂迷來說,我就是喜歡音樂喜歡到沒有它就活不下去。
不管對方是很資深的前輩,還是比我年輕的後輩,都沒有關係。我曾經受到比我大20歲的前輩很大的影響,也會被比我年輕20歲的人刺激。無論是今天最新的音樂,還是200年前的音樂,都能讓我感動。國家、世代、音樂類型都不重要。
日本的也好,歐洲的也好,非洲的也好。就這個意義而言,我自己內心根本沒有什麼界線。
我會經常去Live House,也只是因為「有我想聽的音樂」而已。結果作為副產品,我一路上就認識了各式各樣的朋友。
地下音樂圈其實有很多很厲害的音樂人。現在我覺得日本的搖滾樂團圈非常有力量。有這麼多有才華的人彼此競逐、各自嶄露頭角,讓我覺得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麼令人興奮的時代。
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興趣。大約10年前我們第一次遇見凜冽時雨的時候,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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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凜冽時雨在過去10年間有了非常大的成長。
TK:
那個時候我們才剛起步,終於開始能夠在Live House舉辦專場演出了。
SUGIZO:
凜冽時雨從那時候開始,就一直沒有太大的改變 —— 而且是好的那種不變。
TK:
LUNA SEA給我的感覺也是一樣。
SUGIZO:
凜冽時雨就算演奏以前的歌曲,也完全不會讓人覺得過時。
TK:
對。無論是好是壞,也許我們當時根本沒有在追求「新的東西」,或者說,即使不是新的東西,我們追求的也是某種遙不可及的東西。
那個時候,我們只是一直在追逐一個個點,並不是刻意想做出「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音樂」之類的東西。所以到了現在回頭聽,那些歌曲反而還是會讓我們覺得新鮮,或者說完全不會過時。
如果我們是在寫歌的時候,就一直想著「這次要做點不一樣的東西」,那麼現在再回頭聽,對我們自己來說反而會覺得有一種陳舊感。
但我們是在自己意識到之前,就已經把聲音做出來了,所以現在回頭聽的時候,反而還是會覺得很新鮮。
SUGIZO:
這很棒。
你們從一開始就已經超然於這件事情之外了。
TK:
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(笑)。
SUGIZO:
凜冽時雨的音樂,從一開始就是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東西。
我第一次聽到TK的吉他時,真的受到很大的衝擊。
「居然有這麼年輕的人,可以彈出這麼刺入人心的吉他!」
那時候他甚至才二十出頭!
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彈出這麼高速的吉他!
TK:
我很高興您這麼說!
SUGIZO在彈吉他的時候,也很重視速度嗎?
給人的感覺是,您的Attack速度非常快。更精確地說,是從琴弦碰到Pick的那一瞬間,到聲音真正出來的速度非常快,我覺得那裡也有一種魅力。
我也想變成那樣。
SUGIZO:
我以前其實沒有特別意識到這件事。
只是自然而然就變成這樣了。
Pick的動作就像鞭子一樣。所以自然而然地追求彈性,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回過神來,也許速度就變快了。
TK:
我覺得您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,但也許您在選擇器材時,就會下意識選擇反應速度很快的東西。
以前我借過Divided(BY 13),它的Touch反應速度真的快得驚人。
SUGIZO:
Matchless也非常快。
90年代有一段時間,我主要就是用那個。
TK:
您那時候到底用了什麼啊(笑)?
SUGIZO:
25U×3(笑)。
TK:
就算把訊號線全部接過那麼多系統,只有那種程度的速度感,照理說也不可能讓聲音飛出來得那麼快。
所以那一定非常厲害。
SUGIZO:
現在我會盡可能讓系統保持簡單,但即使如此,目前的主系統還是大約有15U。
不過,Direct Sound會經過Direct Liner。
TK:
您對聲音的想法,是不是已經改變很多了?
SUGIZO:
其實現在比較懂得妥協了。
以前如果不妥協的話,Back、Clean、Solo全部都會使用不同的音箱,所以整套系統就會變得非常龐大。
但那樣也會失去很多東西。
現在我反而會妥協一點,失真、Clean、Solo都使用同一顆音箱。
就是想讓整體變得更精簡。
這樣一來,對每一顆音箱的堅持多少會有所犧牲,但整個設定會變得簡單,聲音也會更加直接、更有力量。
TK:
之前在Liquid Room的時候,我們的Nakano有安排一些東西。
那時候Chaotic Speed King剛好找SUGIZO來當嘉賓,我從舞台側邊看。
那個時候是用Multi-Effects吧?
SUGIZO:
那時候只有GT-10。
TK:
GT-10。
SUGIZO帶著什麼+Rack(什麼+Rack??)×3(笑)。
但它確實成為了SUGIZO的聲音,所以我印象非常深刻。
這件事情聽起來可能很理所當然,但能夠在近距離親眼看到「原來專業音樂人就是這樣使用器材的」,真的非常驚人。
能夠只靠眼前那些器材,再加上一顆隨身帶來的小型Multi-Effects,就創造出那樣的聲音 —— 我覺得這真的可以讓那些玩吉他的年輕人產生憧憬。
SUGIZO:
我花了過去10年一直在鍛鍊這件事。
90年代後半,我主要都只在大型場地演出,所以那時候沒辦法輕易把整套設備縮小。
但最近不管是大型場地,我都會使用完整系統;另一方面,也會自己架設Multi-Effects,帶著它跑遍世界各地。有時候有Tech,有時候沒有,也經歷過各式各樣的狀況。
所以現在,我已經能夠根據TPO,也就是不同場合、時間與目的,做出最適合的選擇。
TK:
海外的大型演出經驗也很多吧?
SUGIZO:
很多。
真的很大型。
像是沒時間Sound Check,或者突然Delay不響了、某個東西突然沒有聲音等等。
就是要有能力處理這些突發狀況。
TK:
有一次凜冽時雨去英國巡演,但那次經驗跟日本完全不同,您知道嗎?我們明明事先已經跟租借公司確實安排好了Twin Reverb,但最後送來的卻是Behringer和Marshall(笑)。
我當下想說「這怎麼可能」,但在當地卻被視為很正常。
其他樂團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器材,所以會直接問:「可以借你的音箱嗎?」之類的。
在那種環境下,你對樂器和器材的看法也會改變。
我體會到,不管每天面對的狀況有多麼不同,能夠靠自己的雙手把聲音做出來,這件事情非常重要。
SUGIZO:
說到底,最重要的還是「你手上究竟有什麼」。
只要你能夠在當下做出屬於自己的聲音,那麼環境是什麼樣子,其實都無所謂。
我以前也經歷過很多像戰士訓練一樣的艱苦經驗,所以不知不覺間,自己已經變強了。
TK:
當你有Tech,而且演出的場地越來越大之後,反而會逐漸失去那種「免疫力」吧?
SUGIZO:
你會在氣喘吁吁、手忙腳亂的過程中,忘記自己原本是怎麼做的。
JUNO REACTOR的情況更是如此,所有成員都來自不同國家,彼此共同使用的語言就是英文。
其中也有人英文溝通得不是很好,但大家在那種環境下聚在一起之後,人反而會變得強悍。
反過來說,當你可以帶著自己的器材,或者身邊有Tech幫你處理一切時,那反而是一種奢侈(笑)。
TK:
那個時候,您腳下也是使用Multi-Effects嗎?
SUGIZO:
以JUNO來說,第一次歐洲巡演時,我把兩顆Compact Effects放在兩塊Pedalboard上。
雖然是兩塊Board,但每次都得自己架設,所以始終都帶著一種不安。
後來我開始使用GT-10,就變得非常好用。
JUNO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賴GT-10。
我準備了一台日本用、一台海外用,然後直接把Program複製過去。
我把它純粹當作效果器使用,至於音箱的失真,用什麼都可以。
一般來說,現場不是給我Rectifier,就是Hughes & Kettner。
TK:
那X JAPAN在海外演出的時候呢?
SUGIZO:
其實第一次北美巡演也是用GT-10(笑)。
當時我覺得已經到極限了。
但X JAPAN美國巡演期間,我很幸運地遇到了EVH的創作者。
他們表示非常希望能夠合作,於是我成為了EVH的代言人。
音箱的品質因此大幅提升。
之後,我們重新調整了日本演出使用的主系統,讓它可以縮小。
不需要再帶大型Rack,只要4U的Rack加上一塊Board就夠了。
接著到了歐洲巡演,我真的很想把核心音色做出來,所以第一次在倫敦的排練室裡嘗試混入一些Crunch。
為了做到這件事,我需要兩個Cabinet和兩個Head。
這樣做出來的金屬音色非常銳利,但加入Crunch之後,整體竟然變得非常棒。
從那之後,X JAPAN的演出我就一直使用兩個Cabinet。
TK:
所以您一直都是兩路並行,然後把Fader的調整交給PA?
SUGIZO:
基本上,我會維持五五分。
Delay只套用在主要的失真聲上,Crunch則維持Dry,也就是不加效果。
海外演出的經驗讓我們變得強韌了不少,也大幅提升了我們應對各種狀況的適應能力。

「大家常說我是完美主義者,但我覺得『完美主義者』這個詞本身就很奇怪。」(TK)
TK:
我記得以前看過您的訪談,您在錄音時會先用AVALON錄下來,之後再進行Reamp,在失真音色裡混入一些Crunch,讓整個聲音擁有扎實的核心。原理是一樣的,對吧?
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,您雖然是吉他手,卻也帶有工程師的特質。
SUGIZO:
在這方面,您才是專業人士吧,TK。
當初是什麼讓您決定去學習工程技術的?您彈吉他和開始錄音,是從一開始就同時進行的嗎?
TK:
我並沒有刻意去想什麼「工程」的事情。
只是當我創作歌曲、彈吉他的時候,我根本沒有覺得「錄下自己的聲音」是一件需要跨越什麼障礙的事情 —— 對我來說就是很自然地去做。
一直以來我都是自己處理,結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。
SUGIZO:
我真的很欣賞您這種做法。
對我影響非常大的一個人Frank Zappa也是這樣。
但對以前的我來說,演奏和錄音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。
TK:
我覺得音樂家看待自己錄製出來的聲音,和工程師的觀點是不一樣的。
現在器材也變便宜了,任何人都可以錄音。這讓創作最純粹的部分,和我們真正想追求的聲音,開始產生直接的連結。
可是,即使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想要的聲音,卻常常不知道該怎麼把那個聲音傳達給工程師,所以到了製作CD的過程中,就很容易產生挫折。
我認識的很多人,即使到了Mastering完成之後,還是對成品不滿意。
但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,因為我自己就是一路錄下來的。
SUGIZO:
這真的很厲害。
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完全滿意過。
TK:
工程師過去累積了很多經驗,也知道什麼樣的處理方式可以、什麼樣的不行,所以有時候那些經驗反而會成為阻礙。
如果我們想追求的聲音不符合他們的判準,就會被否定。
例如,他們可能會說:「這裡不要加Compression」,或者「這個Timing不要把Release設成那樣」。
這些事情讓我很挫折,所以我常常會想,搞不好還是自己做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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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TK,您從開始意識到音樂的時候,就一直在家裡錄音,而且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困難,就掌握了錄音軟體。另一方面,SUGIZO則是下定決心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掌握Pro Tools。這個差異還真是鮮明(笑)。
SUGIZO:
我可是非常努力才掌握的(笑)。
我必須把自己的整個重心都轉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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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TK,您應該從來沒有需要特別去思考這件事吧。
TK:
沒有,我從來沒有(笑)。
我覺得製作一首歌曲,本來就包含從那個帶有Dotted Delay的音色,一直到Mix的全部過程,所以也許這就是我們觀點上的不同。
SUGIZO:
這很棒。
音樂創作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例如,光是創造旋律和和弦,並不能稱為「作曲」。
頂多只能說是創造出了一個歌曲的片段。
在日本流行音樂裡,創造旋律與和弦通常就被視為作曲;但在古典音樂的世界裡,「作曲」包含的是在樂譜上控制每一個音符,一直到最後一個音符,甚至還包括指揮整場演奏。
實際上,一首歌曲的創作應該包含從效果、音色,到錄音的全部內容。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「作曲」。
我覺得你們這一代,因為錄音已經成為理所當然的一環,反而正在回歸音樂創作原本應有的樣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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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所以,您認為這本來就應該成為常態嗎?
SUGIZO:
我認為是。
音色本來就是同時出現的。
至少對我而言,音色和編曲是一體的。
「這裡想換一個音色」、「那裡想加一點Delay」的感覺,就等同於在管弦樂團裡思考「這裡要放木管樂器」、「那裡要放長笛」、「那裡要放低音號」。
如果你無法把這些東西建構起來,就還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作曲家。
從這個意義來說,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,在音樂製作上是非常正當、也非常重要的。
如果只是旋律加上完整和弦,就不應該稱之為「作曲」。
TK:
音色和編曲本來就會自然地同時出現。
有些人可能沒有辦法編曲,把這部分交給別人,有時候反而會做得更好。
但對我們來說,將腦中想像的聲音具體呈現出來、進行編曲,再一路錄製到最後一個瞬間,這些全部都是創作一首歌曲的一部分。
有時候,看得太多、想得太多,反而會讓人不知所措(笑)。
我沒有那種「把工作切割開來」的概念。
SUGIZO:
聽您這麼說,我就明白您為什麼會做Solo計畫了。
凜冽時雨的形式已經固定下來了。
對您而言,必須去做一些超越那個既定形式之外的事情,否則音樂就無法完整。
TK:
說到底,就是要把我腦袋裡的聲音,穿過一個非常非常小的針眼。
從裡面只挑出最好的Sweet Spot,最後把它們轉化成三個人的聲音,這個過程其實非常艱難。
當然,在把它塑造成「三個人的形式」時,也會產生各種不滿與挫折;而Solo作品,就是把那些限制拿掉。
SUGIZO:
這兩種方式都很好。
有時候,正因為存在那些限制,反而會產生有趣的東西。
即使腦袋裡同時有各種不同的聲音,但有趣的吉他聲音,往往就是在「除了使用吉他之外沒有其他選擇」的情況下產生的。
LUNA SEA也是如此。
我創作歌曲時,前提就是「這首歌要由五個人一起完成」。
而Solo創作則沒有任何限制,想像力可以無限延伸。
我覺得您在Solo作品裡,也是同樣的情況。

● 這麼說或許有點老套,但您們兩個都有一個共通點,就是都是完美主義者。兩位對音樂的投入程度都非比尋常。
TK:
完美主義者(笑)。
大家常常都這麼說我,但我覺得「完美主義者」這個詞本身就很奇怪。
因為根本沒有必要刻意去追求一個「不完美」的東西。
SUGIZO:
反過來說,我覺得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一種悲哀的特質。
明明花了這麼多心力去製作音樂,卻從來沒有真正因為它而感到幸福過(笑)。
我從來沒有對自己創作出來的音樂感到滿足。
如果要使用「完美主義者」這個詞,那或許指的是一種過於嚴苛、過於自律,以至於無法放鬆,也無法對自己說「這樣已經夠好了」的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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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如果有一天,您真的出現了「這樣已經夠好了」的瞬間,您會怎麼做,SUGIZO?
SUGIZO:
我真想有一次能夠感受到那種感覺。
TK:
我也是。
SUGIZO:
我真想有一天能夠對自己說:「這就是世界第一!」
就連現場演出也是,我從來沒有產生過「這是最棒的一場」這種感覺。
TK:
我也是一樣。
我常常會看到評論寫著「這是最棒的專輯」、「這是最棒的現場演出」,但真正的完美其實非常罕見。
不過,我還是很想有一次能夠親自感受到那種感覺。
SUGIZO:
我也想感受一次。
所以我始終深信,我最好的作品一定是下一部作品,而我最棒的現場演出,一定是下一場。
這樣說起來還真有點悲哀(笑)。
TK:
一點都不悲哀啊!
正因為如此,我們才能一直持續進化下去(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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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您們兩位都對Artwork,也就是視覺藝術,有著非常強烈的執著。可以再跟我們談談這方面嗎?
SUGIZO:
例如經典專輯,不管是Pink Floyd還是Led Zeppelin,專輯的Artwork都會深深留在我們的記憶裡,最後成為珍貴的寶物。
David Bowie的《Aladdin Sane》,如果沒有那張封面,就不會是我們所認識的《Aladdin Sane》。
《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》也是一樣。
對我而言,音樂與視覺是同義的。
TK應該也是如此吧?
音樂誕生的那一刻,您的腦海裡就已經會浮現色彩與景色了,對吧?
對我而言,不存在沒有視覺意象的音樂。
這就是Artwork,同時也包括舞台上的視覺效果與燈光。
所有這些東西,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。
TK:
不管我們腦海裡看見多少視覺意象、多少色彩,都沒有辦法直接把那些東西以視覺的形式傳達出去。
聲音是透過空氣振動而傳遞的。
所以,專輯封面就是唯一一個能夠以「看得見的東西」與我們的音樂產生連結的媒介。
因此,它的重要性和音樂本身是一樣的。
我們也經常會對燈光的顏色提出要求。
SUGIZO:
因為色彩和音樂,本來就是同時誕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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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凜冽時雨的專輯封面,是由TK親自指導的嗎?
TK:
是。
SUGIZO應該也有同樣的感覺吧,但我經常會要求重新製作很多次。
反過來說,如果完全符合我心中的想像,有時候一次就會直接通過。
重點就是要確實把那個視覺想像傳達出去。
SUGIZO:
在《A WILL》這個企劃期間,負責製作的人甚至因為過度疲勞而倒下了。
那段時間真的很辛苦(笑)。

TK:
LUNA SEA的Artwork,在樂團裡是完全交給SUGIZO處理的嗎?
SUGIZO:
當然最後大家都會一起確認。
通常都是我先做出一份草稿。
TK:
其他人會反對您的想法嗎?
SUGIZO:
我會先做出草稿,然後J和INORAN加入自己的想法、進行調整。
真矢幾乎都是等全部完成之後才會看(笑)。
RYUICHI參與的程度則不太一定 —— 有時候他會先提出最初的構想,有時候則會完全交給我們處理。
TK:
樂團之間的平衡真的很有意思。
我們樂團的聲音和Artwork都是由我處理。其他成員雖然沒有那麼講究,但並不是因為他們隨便,而是因為他們信任我。
正是這份信任形成了一種平衡。
如果一個樂團內部的平衡稍微偏掉一點,創作就會變得非常困難。
SUGIZO:
LUNA SEA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所以很難搞(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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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我的人生結束之前,我真的很想創作出一部真正令自己滿意的作品,並完成一場完美的現場演出。」(SUGIZO)
● LUNA SEA已經重新展開活動。TK,和過去相比,您有感覺到什麼改變嗎?
TK:
您們重新錄製了第一張專輯,對吧?
您比較喜歡去改變以前已經錄製完成的東西嗎?
SUGIZO:
我總是想要改變。
甚至有一天也想重新做Remix。
TK:
這對我來說還滿新鮮的。
我反而比較傾向於不去改變。
SUGIZO:
我總是想要重新調整、重新加工。
Frank Zappa也是如此。
他會不斷在自己過去的作品上加入新的東西,每次重新發行CD時,Mix都會不一樣,還會加入新的聲音。
這也許會被認為是對原作的一種褻瀆,但創作者的靈魂就是無法停止流動。
TK:
把重新錄製的版本和原版放在一起聽,就能很清楚地聽見其中的進化,以及聲音裡所蘊含的意圖。
對我來說,重新錄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因為我會懷疑,自己到底能不能超越當時那股靈光乍現之下所創造出來的東西。
感覺就像時間正在倒流。
我無法忘記當初製作第一張專輯時,那種憑著一股衝動就往前衝的感覺,而我就是從那裡出發,試著超越當時的自己。
SUGIZO:
我一直都不滿意。
如果可以的話,我甚至想把我們的第一張和第二張專輯全部消除掉(笑)。
我總是認為,下一張一定會是最棒的。
我很喜歡重新回頭面對過去的作品,Solo作品裡我也經常這麼做,因為這讓我能夠超越時間。
讓過去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和諧的關係。
TK:
當您們決定重新錄製時,團員們有反對嗎?
SUGIZO:
那個時候沒有。
重新錄製第一張專輯,是LUNA SEA睽違10年後的第一次錄音,所以更像是一種復健。
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起點,接著一路發展到22分鐘的單曲〈THE ONE〉,再到後來的專輯。
我認為這一路走來的方向是正確的。
TK:
說到錄音和Mix,錄音室的選擇當然很重要,但您們沒有換工程師,對吧?
即使如此,聲音卻有了非常大的變化,這讓我很驚訝。
SUGIZO:
那是因為我們這個樂團在過去10年間所創造出來的聲音,已經有了非常巨大的進化。
TK:
明明10年前就已經很厲害了,卻還能再進一步進化。
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達到那樣的進步。
SUGIZO:
TK,我最欣賞您的一點,就是那種「無限可能性」的感覺。
您和我都是完美主義者。
我們一邊追求完美地創造出某種東西,卻又始終無法真正抵達那個境界。
我們共有的一個特質,就是先打造出完美的東西,然後再試著在舞台上把它破壞掉。
我們會極其細緻地完成作品,然後在最後一刻將它摧毀,藉此超越原本的東西 —— 大概都是在無意識之下這麼做的。
而這也讓我們能夠不斷往前走,讓自己的可能性無限擴張。
TK:
一邊追求完美的同時,我對「不完美」本身也有著非常深的著迷。
即使我們真的抵達了自己理想中的形式,心裡卻始終會懷疑:「真的就是這樣嗎?」
所以就一直不斷重複著創造與破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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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您們之所以會破壞自己的作品,是因為不想讓它抵達完成的狀態嗎?
TK:
與其說是不想讓它完成,不如說是開始懷疑:「它真的已經完成了嗎?」
就像是一種充滿矛盾的完美主義者吧。
SUGIZO:
我們看起來像是完美主義者,但實際上,也許「最後呈現出來的形式」根本沒那麼重要。
真正重要的,或許是我們有沒有把自己逼到極限。
不管最後原本打算創造出什麼樣的形式,重點都是有沒有把自己逼到極限。
---
● 所以,這就是您們為什麼會把它破壞掉的原因?
SUGIZO:
對,就是這樣。
當我珍惜的東西出現一點點損傷時,我就會想乾脆把它整個摧毀掉(笑)。
TK:
就像陶藝家一樣(笑)。
SUGIZO:
這一面也會表現在舞台上。
到了某個瞬間,我就是會突然斷掉、失控。
但我會接受那也是自己表現與藝術的一部分。
如果不接受這一點,我就不可能容許自己偏離原本設定好的形式。
TK:
那種挫折感,有時候反而會在現場演出中轉化成一股爆發性的力量。
有些時候,我會突然對自己失控,讓整場演出看起來彷彿都被扭曲了。
但正是在那些瞬間所爆發出來的能量,才會形成一場靠「完美、整齊」的形式絕對無法達成的現場演出。
SUGIZO:
完全正確。
TK:
但那並不是我一開始就想要的結果。
SUGIZO:
沒錯。
必須追求完美。
一開始就接受「有缺陷也沒關係」,那樣未免太過溫吞。
凜冽時雨的現場演出裡沒有那種溫吞感,我想我的現場也一樣。
對一般人來說,這可能看起來就像瘋狂。
但我認為,只有把自己逼到那條界線上,才能感受到某種獨有的靈感。
我想感受那種刺激。
即使最後沒有形成自己原本想要的樣子,在那之上仍然存在某種未知的力量。
那不是靠計算就能創造出來的東西。
我不認為現場演出只要粗獷、只要讓人感覺爽就可以了。
我們會把現場演出的品質一路推到極限,但不管怎麼推,它始終都不會變得完美。
TK:
確實不會(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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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您們兩個真的非常相似呢(笑)。
SUGIZO:
也許我們確實有某些共通之處,所以才會這麼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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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最後,SUGIZO,您有沒有什麼話想對TK說?
SUGIZO:
您現在已經是一個非常完整的音樂人了。
如果繼續像現在這樣不斷進化下去,您一定會成為一名非常了不起的音樂家。
這是一條很艱辛的人生道路,但我喜歡您不斷把自己逼到極限的那種方式。
我希望您能繼續當一個Rock 'n' Roller。
同時,您也是一位極其崇高的藝術家。
知道像您這樣比我年輕一個世代的人存在著,會讓我感到高興,也會刺激著我。
請繼續保持現在這個樣子,不斷向前走。
TK:
當我看著您,SUGIZO,我看到的是 —— 即使那可能很痛苦,您卻依然享受著把自己逼到極限的過程。
那些我曾經覺得自己無法抵達的地方,如今反而變得更加遙遠了。
而我也以那樣的狀態為目標。
SUGIZO:
每個人都在把自己逼到極限。
所以,就像年齡差距不會改變一樣,其他事情其實也不會改變。
我對那些比我資深的前輩也是同樣的感覺。
但其實,我很享受這件事。
這不是一條輕鬆的人生道路,但也不是不幸福的人生。
某種意義上,我可能已經開悟了。
我覺得就算現在死去也沒關係,我沒有任何遺憾。
正因如此,我才能全心投入當下這一刻正在創造的東西。
TK:
我覺得所謂「沒有遺憾」,正是因為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工作的。
即使現在就死去,我也有一種自信,認為自己直到今天為止,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。
但也正因如此,我一直都在痛苦。
而且,我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夠讓自己真正顫慄的東西了。
SUGIZO:
說自己「沒有遺憾」,其實是騙人的(笑)。
理想上,在我的人生結束之前,我真的想創作出一部能夠讓自己真正滿意的作品,並完成一場完美的現場演出。
一場即使到了人生最後一刻,我依然能夠覺得心滿意足的現場演出。
那就是我的夢想。
TK:
對我們來說,達成那樣的事情,或許反而會變成終點。
這反而讓人感到害怕。
我很好奇,如果真的抵達了最高境界,我們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感受?
SUGIZO:
我想應該沒問題。
因為當您抵達那個境界之後,就會看見下一個目標。
(照片來自SUGIZO HALF CENTURY ANNIVERSARY FES. 2019.07.08)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感謝您一路看到最後!
這篇訪談出自:
《SUGIZO(GUITAR MAGAZINE SPECIAL ARTIST SERIES)》
2015年3月13日
https://www.amazon.co.jp/SUGIZO-GUITAR-MAGAZINE-SPECIAL-ARTIST/dp/4845625644

https://cloverjp1.wixsite.com/sigureismine/post/tk-x-sugizo-interview-2015
【轉譯】《Tokyo Journal專訪》X Japan 震撼紐約 - YOSHIKI
Anthony Al-Jamie 2015年6月25日
——YOSHIKI在古典音樂演奏和作為X Japan的區別是什麼?
YOSHIKI: 對我來說,兩者沒有太大不同。無論哪種情況,我都會盡情發揮自己的能力。在X Japan中,演出很宏大,我擁有三種身份,分別是鼓手、鋼琴家和製作人。在古典音樂演奏時,我會自己擔任製作人,專注於更藝術性的一面。對我來說,古典音樂是一種用來保持平衡的嗜好。我有著柔和與激進兩種面向,而這兩種我都喜歡。在古典音樂會上,能夠與觀眾更近距離接觸,是很好的體驗。我可以在舞台上和觀眾聊天,談論過去的事情,分享當下的感受,了解他們想聽的歌曲。這就像我們坐在客廳一起聊天一樣。而在X Japan的演出中,我能做的就是高喊:「你們的聲音我聽不到啦!給我大聲點!」
——在像這樣巡迴各國時,您會挑選想要在當地品嚐的餐廳或參觀的地方嗎?
YOSHIKI: 在古典音樂巡迴期間,所有空閒時間都用來練習、準備和作曲。雖然在當地機場、與粉絲見面,以及看到音樂廳都會令我情緒高漲,但我還是全神貫注於音樂會。因此,我幾乎沒有什麼觀光行程,希望下次能有更多機會。
——在古典音樂巡迴期間,每個地方的停留時間似乎只有1到2天。這樣的情況下,排練的時間應該很有限吧?
YOSHIKI: 有時停留整整一天,但也遇過只剩幾小時可以練習,這取決於當地的情況。在東京巨蛋舉辦X Japan的演唱會時,我們有一個寬敞的休息室和大型的預備區。但在世界巡迴期間,行李擺不下,有時只能在走廊換衣服。即便如此,我仍然認為我們舉辦了最棒的音樂會。
——我看到您從墨西哥機場出發的畫面。走廊上擠滿了粉絲,甚至需要有警察護送您到車上,看起來非常盛大。實際上的情況如何呢?
YOSHIKI: 那真的很令人高興。上一次前往墨西哥舉辦X Japan的演唱會時,很多粉絲都來到機場迎接我們。由於人數眾多,現場真的非常壯觀。警察不讓我們從主要大廳出發,因此我們只能從緊急出口離開,無法與粉絲們見面。而這次似乎大家在社交媒體上呼籲保持安靜,直到我們現身為止,現場非常寧靜。上一次作為X Japan成員造訪時,我們無法回應粉絲的歡迎,所以這次真的讓我感到非常高興。
——離開X Japan活動的時候,您最想念的是什麼?
YOSHIKI: 是各種戲劇性吧。X Japan在好的方面和壞的方面都有很多戲劇性。與X Japan的巡演相比,古典音樂巡演進行得非常順利。雖然也有一些困難,但與X Japan相比,簡直不算什麼。發生在X Japan身上的戲劇性,與一般情況大不相同。就像坐在高速行駛的車上一樣。這不僅很危險,而且一切總是充滿戲劇性。
——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演出中,最困難的事情是什麼?
YOSHIKI: 必須在三小時內完成整個演出。因為延長的費用很高昂。我必須算好時間,一直看著秒錶。
——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演出中,聽說使用了超過十輛大型拖車來運送器材。
YOSHIKI: 因為我們攜帶了鼓組的臨時舞台等整個舞台。
——統領X Japan最困難的事情是什麼?
YOSHIKI: 雖然成員各具獨特的個性,但大家都很和善。他們不是難以相處的人,所以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。他們是世界上最友善的人。
——能談談每位成員的性格嗎?
YOSHIKI: 我和TOSHI是從幼稚園時期開始的朋友,認識了將近四十年。他非常聰明,是我遇到的人當中頭腦最出色的之一。作為主唱,他也非常出色。起初他負責吉他,但有一次當我問他要不要試著唱歌時,他的聲音非常出色,於是就成為主唱了。在幼稚園就相識,這真是一個巧合。我們兩個一起組成了X Japan的前身樂團。TOSHI是一個心地溫暖、博學、外向卻又有點安靜(笑)…這有些矛盾。而且他是一位非常努力的人。
——TOSHI桑最讓你喜歡的地方是什麼?
YOSHIKI: 他的聰明才智。他對音樂也有很深的理解,我們能進行一些關於樂譜的討論,像是「這個音怎麼樣?那這個呢?」,這在搖滾樂團中相當罕見。當我提出像是將B flat改成A flat,或者加入十三和弦和C和弦等建議時,他都能完美的執行。對於製作人來說,他是理想中的主唱。
——PATA桑的印象如何?
YOSHIKI: PATA是我認識的最酷的搖滾吉他手。他的生活方式本身就是搖滾的,對吉他以外的事情並不太在意,總是喜歡喝酒。有點讓人擔心,但我認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。他是氛圍的創造者。HIDE和TAIJI還在世時,我們總是處於緊張的狀態,但PATA成為了一種潤滑劑。
——在公開場合他不太說話嗎?
YOSHIKI: 如果給他喝酒,他就會說超多話的(笑)。
——HEATH桑的印象如何?
YOSHIKI: HEATH也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。他也很聰明,有自制力,擁有自己的風格。而且他的貝斯技巧也是一流的。
——SUGIZO桑呢?
YOSHIKI: SUGIZO也非常聰明,很懂音樂。由於他有古典音樂的底蘊,所以可以進行專業的討論。當我說「我想編曲這首新歌,你能幫忙考慮聲部嗎?」時,他會將譜寫下來。雖然他是最新加入的成員,但正式加入已經有六七年,我們的交情已有二十多年。感覺我們一直都有在一起演奏。SUGIZO是唯一能夠演奏HIDE的樂段,不,他能夠演奏HIDE的部分。我們絕對不使用「取代」這個詞。因為HIDE現在仍然和我們在一起。他存在於我們的心中。SUGIZO真是太棒了。我很幸運能夠遇到 TOSHI、PATA、HEATH,當然還有SUGIZO。X Japan的復活如果少了SUGIZO,是不可能實現的。
——SUGIZO桑成為 HIDE桑的繼任者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。
YOSHIKI: 在2008年重新組成X Japan時,我一直認為新成員應該是SUGIZO。當時,他是我朋友Guns N' Roses的Richard Fortus 和Limp Bizkit的Wes Borland等樂團演出的支援成員之一。SUGIZO是主要的支援成員,我一直覺得他會成為樂團的正式成員。經過幾次演出後,我邀請他加入樂團,但一開始他總是說「我再考慮考慮」。對於SUGIZO來說,接替HIDE的位置太過重要了。因為他非常重視粉絲的感受。當他說:「粉絲會怎麼想呢?HIDE桑永遠是X Japan的吉他手,對吧?」時,我回答說:「是的,但如果SUGIZO願意成為第六名成員,那就太好了。」
——在X Japan的成員中,讓您感到最好的是?
YOSHIKI: 這問題有點難回答。我感覺我的身體就是由X Japan組成的。X Japan不僅僅是一支樂團,更像是一種生活方式,或者可以說是一種精神。我們不僅僅是一支普通的音樂團體。雖然經常有人談論樂迷和樂團之間的關係,但在我們的情況下,這是一種超越關係的東西。我的心靈是由X Japan所構成的。
——為什麼X Japan對樂迷來說是特別的呢?為什麼樂迷總是一呼百應呢?
YOSHIKI: 我認為X Japan是由樂迷共同創建的。當初開始運作X時,我們沒有想到會變得這麼龐大,也沒有預料到會走往這個方向。一開始和其他普通樂團一樣,但樂迷們的參與讓X Japan與眾不同。因此,我們說:「We are X(我們都是X)」。我們仍在不斷成長。TOSHI和我開始了X Japan,全身心投入其中。我們沒有考慮過如果X Japan失敗了,我們會做其他事情。使X Japan變得特別的原因,是我們對樂迷的情感,以及樂迷對我們的情感。
——關於由Stan Lee先生共同開展的新項目《Blood Red Dragon》,能否告訴我們更多?
YOSHIKI: 《Blood Red Dragon》是一部美國漫畫。我們目前正在使用新的形象,製作互動式的數位格式。Stan Lee先生和我通常意見一致,但由於牽涉到許多製作人員,因此我們曾經有過幾次方向的轉變。在紐約漫畫博覽會和洛杉磯的國際漫畫展上,我們公開展示了一些新的形象。能夠與Stan Lee先生一起工作真是榮幸。他非常酷。最近我們一起擔任了座談嘉賓。他非常聰明、和善,毫無瑕疵,真的是完美的。他是一位令人驚嘆的美好人物,一位傳奇的偶像。和他共進晚餐,或者在他的辦公室裡交談時,我會忍不住心想「我現在正在和Stan Lee談話耶!」的感覺,光是跟他在一起就讓我感到非常高興。因此,能夠與他一起創造點什麼,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。我在世界各地有著出色的樂迷,也有著美好的朋友。當我與樂迷交談時,我會感到與Stan Lee對話時一樣的心情。能夠遇到他,對我來說是非常幸運且值得自豪的事情。
——在SXSW(西南偏南電影節)上,您和自己的全息影像合作,感覺如何呢?
YOSHIKI: 那真的很有趣,但面對自己進行演奏是一項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工作。我必須記住全息影像如何根據我的演奏而移動,這需要分秒不差的精確度。
——在Violet UK中,Katie Fitzgerald女士的歌聲與YOSHIKI桑的作詞美妙融合了流行和古典的旋律,這是由您創作的嗎?
YOSHIKI: 是的,正是。
——關於新曲〈HERO〉,請您分享一下。
YOSHIKI: 我與東映動畫有著長期的合作歷史。有一次,可能是因為作曲家臨時有事,幾乎已經到截止期限了,他們問我能否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創作一首歌。當時我正在準備古典音樂巡演,腦海中充滿了古典音樂的思緒。因此,當他們建議即使是動作動畫,也可以用一首古典風的小夜曲時,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,便答應了他們說:「好的,我會盡快在截止期限前完成。」最後在一週內完成了歌曲,並進行了音樂錄影帶的拍攝。由於我不僅與東映動畫有著長期的合作關係,而且我本人也是聖鬥士星矢的忠實粉絲,所以我徹夜工作以完成這首歌。這是一部非常有趣的動畫,能夠參與其中對我而言是一種榮幸。
——除了提到的動畫,還有其他喜歡的嗎?
YOSHIKI: 我喜歡《火影忍者》、《BLEACH》、《海賊王》、《死亡筆記本》、還有《進擊的巨人》。
——未來是否想挑戰電影原聲帶的創作?
YOSHIKI: 是的,我絕對想嘗試。
——關於在麥迪遜廣場花園進行拍攝的紀錄片,能分享一下嗎?
YOSHIKI: 當問到發生在X Japan身上的各種事情時,人們都會說「難以置信」。因為事實太令人難過,也太不尋常。如您所知,X Japan的一切都是這樣奇妙。因此,有人建議我們自己製作一部電影。我想大家會感到非常震驚。回到過去、回憶一切是很難的,但我認為這也很值得。電影仍在製作中,但我認為今年下半年應該會有所進展。製片人曾參與過《尋找甜秘客》。此外,導演是曾執導過滾石樂團紀錄片的Stephen Kijak先生。這將是一部最棒的電影。希望所有的粉絲都能看到,並感受到他們也是我們歷史的一部分。在全球範圍內,大家一直以來都在為我們付出,「不可能」的選項是不存在的,所以讓我們繼續前進。我,或者說我們,能夠存在於今時今日,全都是因為大家的支持。
https://www.tokyojournal.com/jacksons-bistro/item/696-x-japan-jp-yoshiki.html
【轉譯】《Tokyo Journal專訪》X Japan 震撼紐約 - TOSHI
Anthony Al-Jamie 2015年6月26日
——請分享一下您和YOSHIKI組成X Japan的經過。
TOSHI: 我們兩人在45年前相識,那時我們還只有3或4歲,是在幼稚園相遇的。10歲的時候,我們第一次一起演奏。那一年,YOSHIKI和他的媽媽以及弟弟一起去看了KISS的演唱會。我們在同一個班級,我當時是KISS的超級粉絲,所以問了他演唱會怎麼樣。那個年紀,沒有其他人會聊搖滾樂,所以我們很快就變得很親密。當時我會彈木吉他,但我也想彈電吉他。YOSHIKI有電吉他和鼓組,所以我們在他家裡,他打鼓、我彈吉他,翻奏KISS的歌。雖然那時還不是一個樂團,但這是我們開始音樂之旅的契機。
——樂團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TOSHI: 我們從幼稚園、小學、中學都在同一個班。12或13歲的時候,我們在一些同學中找到了吉他手和貝斯手。當時有一個叫做「三年級送行會」的活動,我們決定在那個時候舉辦一場搖滾音樂會,這也是我們第一次登上舞台。
——一開始就是主唱嗎?
TOSHI: 當時我是吉他手,我的朋友是主唱。由於學校拆分為兩所,我們去了新學校,而主唱留在了原來的學校。因為失去了主唱,所以我們開始討論要換誰來當主唱的問題。YOSHIKI和我都試著唱過,然後在樂團內進行了一次選拔,當然我唱得比YOSHIKI好,所以我就暫時當主唱了(笑)。
——您是如何學習英語的呢?
TOSHI: 我在洛杉磯住了三年,從1993年到1997年,所以在那段時間裡學了一點英語。在錄音的時候,我有一位發音老師教我。我的老師是Larry Moss先生。他指導了許多著名的演員和女演員,YOSHIKI也向他學過。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老師。
——作為專業的主唱,最難的部分是什麼?
TOSHI: 當然是保持聲音的狀態。為了隨時都能發揮最佳表現,調整身體,調整心態是最重要的事情。我每天早上都把納豆和洋蔥切碎一起吃。然後,用慢速榨汁機製作有機蘋果和胡蘿蔔的生榨果汁。我認為這有助於增強身體的抵抗力,保持身體的良好狀態。我已經保持這種生活方式一年多了。曾經因為身體狀況不佳,有過一段精神和身體都很辛苦的時期。但是,一旦我重新檢視飲食習慣,身體狀況明顯改善,我也變得更有活力。現在我的身體狀況非常好,最近我還開始學茶道。透過專注精神的茶道實踐,我同時學習了日本的文化、歷史和禮儀。由於時間緊湊,我不能經常進行這些活動,但在進行茶道時,我感到精神上變得非常正向。
——去年對你來說是一個好年嗎?
TOSHI: 是的。就個人而言,我寫了一本自傳,名為《洗腦》。透過公開自己的過去,我的心靈變得更加清晰,許多事情有了明確的界線,我終於能夠踏出新的一步。這本書向粉絲和社會大眾傳達了很多事情,使很多事情變得明朗,我對未來的生活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視野。因此,現在我處於一個非常好的狀態。
——作為個人的表現如何?
TOSHI: 就在前天,我進行了一場為期三天的粉絲活動。這本書的出版使我有機會參與各種電視節目,去年也成為了日本的大新聞。我接受了年底特別節目的採訪,接受了電視訪談,還參加了一些綜藝節目,我的活動範圍也變得更廣泛。我不僅以獨唱形式舉行了搖滾音樂會,還在古典音樂場地舉辦了音樂會。由於出版這本書,我的個人活動範圍大大擴展,我內心湧現了更多活力,所以今年當然會以全新的面貌啟動X Japan,同時我自己也希望以充滿活力的方式推進個人的項目。
——您覺得成為X Japan的成員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?
TOSHI: X Japan實際上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,最初只有我和YOSHIKI,經歷了種種困難和種種事情,然後才有了今天。在日本有很多粉絲,多年來我們共同成長,一起變老,無論何時,粉絲們都充滿熱情的支持我們。這種感動很奇妙。我喜歡這種粉絲的美好以及成員的努力和認真,這些是我喜歡的地方。
——過去的X Japan和現在的X Japan有何不同?
TOSHI: 起初,因為我們很年輕,所以不管怎樣都勇往直前。當時充滿了力量。現在已經過去了20年、30年,每個人都是成年人了。但是,我認為現在的心情、意志也更加強烈。
——作為X Japan的成員,最困難的是什麼?
TOSHI: 要調整我的歌聲,以配合YOSHIKI或其他成員創作的音樂,並確保我的歌聲不輸給這些要求,以完成這種藝術品的創作。
——能否談談吉他手PATA桑?
TOSHI:怎麼說呢,看到PATA,無論在什麼場合都感到溫暖。令人安心。他是無可替代的,X Japan讓人心安的所在。PATA是最有趣的人。
——HEATH桑呢?
TOSHI:HEATH,當然很帥氣。看他彈貝斯,非常帥氣,有點像小弟的感覺。感覺很可愛,很可愛的存在。
——能談談SUGIZO桑嗎?
TOSHI:SUGIZO非常認真,對音樂和各種事情都非常熱心。非常認真且熱心。他是一個好學、堅持不懈的人。有很多地方可以向他學習。而且,他對很多年輕音樂家的照顧,以及他對他們的愛護,這也是SUGIZO獨特的特點。非常令人感動。
——能否談談YOSHIKI桑?
TOSHI:YOSHIKI很難用一句話概括,但我確實非常尊敬他。他的生活不僅僅是樂團,我可能是在他身邊度過時間最長、共有那段時光最長的人之一,看著他的生活,不僅僅是樂團的一部分,真的覺得這樣的人是存在的。我透過與他長時間的共處,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。單是觀看YOSHIKI的人生,我就感動不已,感到激動,總之是一段非常有趣的經歷。所以我坐在觀看YOSHIKI人生的最佳席位上,我想未來可能會想寫一本關於YOSHIKI的書,他的人生充滿戲劇性。因此,我認為我們將繼續和睦相處,作為合作夥伴共同生活。
——YOSHIKI桑確實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人。
TOSHI:YOSHIKI確實擁有各種才華。例如,他的英語能力令人驚訝,也許比日語還要好(笑)。
——能分享一下您的性格嗎?
TOSHI: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。人生中發生了很多事情,我經歷了十多年的困境,有過被欺騙的時候,有過非常辛苦的時候。我真的絕望過,甚至有想過尋死,已經看到了谷底。但即使在那種情況下,當我改變了思維和行動,鼓起勇氣繼續前進時,許多人伸出了援手。我學到了每個人都能真的重新開始的道理。現在,我正在學習並實踐這種思維,並繼續生活下去。YOSHIKI也是如此,現在身邊支持我的人也是如此,全球的粉絲也是如此。總的來說,我覺得自己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,感到非常幸福。
——這種經歷在《洗腦》中有詳細的描述嗎?
TOSHI:是的。這本書現在已經被放置在日本全國的圖書館,並且將永遠存在。它也成為圖書館的推薦圖書,通常這種由藝術家撰寫的書不容易被陳列在那裡,但這次被推薦了,所有的書都被放在了圖書館。它現在將以中文出版。如果可能的話,我希望也能出英文版。
——這是一個敏感的問題,可以分享一下與HIDE桑的回憶嗎?
TOSHI:有很多回憶,但最深刻的應該是在1997年12月31日東京巨蛋舉行的最後一場演唱會。在那一年,我提出退團,樂團也宣布解散。因此,在最後一場演唱會上,我站在舞台上,感到對成員很抱歉,也不知道應該對粉絲說些什麼,於是我在舞台上無法言語。那時,HIDE走過來微笑著對我說:「TOSHI,振作一點,振作一點」。有了HIDE的笑容和那番話,我釋懷了,也感覺好多了。HIDE總是非常體貼,當我在錄音時感到沮喪無法好好唱歌時,他也會過來給予一些鼓勵,說一些幽默的話逗我笑。他懂得為人著想,讓人感到振奮,讓人感到愉快,使人心情平靜,他就是那樣一個存在。他在最後一場演唱會上對我說的話,帶出了出色的表現。那次的笑容至今令我難以忘懷。
——他真是一位出色的音樂家呢。
TOSHI:是的。雖然他離開我們已經有十多年,但現在看著他的音樂錄影帶,仍然感覺他非常帥氣。音樂才華高超,時尚感也很強,確實有一種超凡的魅力。非常帥氣。
——請告訴我們一些有關TAIJI桑的事情。
TOSHI:TAIJI是日本最優秀的貝斯手。我認為他是日本第一的貝斯手。此外,他個人感覺就像是調皮的弟弟。在我們還是業餘音樂人的時候,他經常和我一起熬夜製作我的舞台服裝,我們的關係非常親密。他的離世真的讓人感到非常遺憾和無奈。至今我仍然認為他是日本最帥氣、最優秀的貝斯手。
——未來有計畫在海外居住嗎?
TOSHI:我想住在洛杉磯或倫敦。我也喜歡紐約。還想去巴黎。我喜歡在海外生活。
——除了音樂之外,還有其他的愛好嗎?
TOSHI:就像我剛才提到的,我正在學習茶道,還有研究古董珠寶。我喜歡古董珠寶,正在了解它的歷史和文化。
——未來的目標是?
TOSHI:其實我還不太確定,但我想,現在主要是想要進行一些能夠傳達我所經歷的活動。我想把我所經歷的、所學到的東西,就像是對孩子講故事一樣,傳達給孩子們。雖然我自己沒有孩子,但我想在未來能有機會向年輕一代分享這些經歷。我覺得這是一輩子的事情,可以慢慢的踏實做下去。為了實現這個目標,我現在一方面在音樂界發展,推動音樂在全球的傳播,同時也希望能夠傳達我這方面的經驗。
——在音樂業界,最尊敬的人是誰?
TOSHI:是YOSHIKI。真的。我從未見過像他這樣了不起的人。在音樂界,我非常尊敬他的才華和他的個性。所以我們能夠一直一起合作,真的太了不起了。
https://www.tokyojournal.com/sections/features-reviews/item/697x-japan-jp-toshi
【轉譯】《Tokyo Journal專訪》X Japan 震撼紐約 - PATA
Anthony Al-Jamie 2015年6月26日
——能分享一下您開始涉足音樂的契機嗎?
PATA: 我初中時,妹妹有把一把木吉他。然後我看了一些Cheap Trick之類的電視節目,想說我也想試試彈吉他。所以,那是我第一次碰觸到吉他。
——您有學過看樂譜嗎?
PATA: 有的。我經常看樂譜和書來練習。
——對於看樂譜的熟練度如何?
PATA: 不太行(笑)。
——您第一次玩樂團是在什麼時候?
PATA: 16歲的時候,和高中的朋友組了一支樂團,應該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樂團。在翻唱Iron Maiden、Loudness、Judas Priest之後,我加入了一支演奏原創曲的樂團。在那裡我遇到了Chachamaru,然後就是和YOSHIKI見面的時候。那是在1985年,我19或20歲的時候。當時只有YOSHIKI和TOSHI,我就這樣認識他了。他當時正在找吉他手。某年的清明節左右,我接到了YOSHIKI的電話,他讓我去彈吉他。從那時開始就這樣了。
——X Japan有什麼地方是特別的?
PATA: 作為成員,我不太清楚。因為你知道,身在其中,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所以我不太理解。
——能談談TOSHI桑和YOSHIKI桑嗎?
PATA: TOSHI的唱功真的很厲害。他是個很了不起的歌手。他的能量就像一團火,沒有極限。我記得很久以前,他曾經邀我加入他當時的樂團,但那個時候我可能有點困惑,就這樣錯過了。他的能量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啊。
——對於HEATH桑,您有什麼看法?
PATA: HEATH是在中途加入的,他非常努力。他相當沉默寡言,相對比較安靜。雖然不太愛說話,但是個可靠的朋友。
——YOSHIKI桑說,PATA桑喝酒時會說很多話,對吧?
PATA: 是的,輕鬆的時候就會那樣。
——能談談SUGIZO桑嗎?
PATA: 我從LUNA SEA時就認識SUGIZO了。我們第一次一起彈吉他是在X Japan。在樂團中,他可能是最關心大家的人。
——SUGIZO桑和PATA桑經常在演出後一起喝酒,他提到對他來說,演出後不去喝酒就無法滿足。
PATA: 是的,這是一種習慣。對我們來說,演出和喝酒是一體的。
——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怎麼樣呢?
PATA: 嗯,是挺不錯的,呃,有一種特殊的感覺,站在那個舞台上真的很好。有一些特別的回憶。無論舞台大小,都是特別的。
——曾經在國外居住過嗎?
PATA:在洛杉磯的時候,也去過拉斯維加斯。
——未來有計劃再次在國外居住嗎?
PATA:連明天要吃啥晚飯都還沒決定呢... 不知道啊... 真不知道... 這問題太遙遠了。
——有什麼夢想嗎?
PATA:希望能一直彈吉他彈到死(笑)。
——在麥迪遜廣場花園演出過後,未來有哪裡想開演唱會呢?
PATA:嗯,要開演唱會的話,可能是在洋基體育場(笑)。
——對年輕音樂家有什麼建議嗎?
PATA:有建議嗎?說實話,就是繼續搖滾吧,不是嗎?
——非常感謝你。PATA先生真是一位狂野的搖滾人啊。
PATA:狂野的搖滾人,那是肯定的(笑)。
https://www.tokyojournal.com/jacksons-bistro/item/699-x-japan-jp-pata.html
【轉譯】《Tokyo Journal專訪》X Japan 震撼紐約 - HEATH
Anthony Al-Jamie 2015年6月26日
——能告訴我們你開始涉足音樂的契機嗎?
HEATH: 我從小就喜歡音樂,家裡經常播放音樂。因為我家裡到處都是樂器。我大概是在小學四年級左右開始學的。
——加入X Japan的契機是什麼?
HEATH: 原本在大阪組過樂團,我21歲的時候,決定到東京去成立一支樂團。當時我在東京有一位交情很好的朋友,他介紹我認識了HIDE桑。後來我在東京組了樂團,也加入過其他樂團。有一天接到HIDE桑的電話,大概是我去東京兩年後的某天,他打電話來說:「來錄音室試彈看看吧?」於是我拿了X的五首樂譜,去了錄音室。當時沒有談到加入的事情,只是想要合奏一下而已。當我到錄音室時,其他成員都已經在那裡了。我們彈奏了大約五首歌,然後我就馬上離開了。回家後,HIDE桑馬上又聯絡我了,他說:「大家好像都挺喜歡你的,你來跟大家聊聊吧。」於是我和YOSHIKI桑又見面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聽到,大家想要在未來進行一些海外活動,問我「有興趣嗎?」於是我當場答應了。
——X Japan成功的秘訣是什麼呢?
HEATH: 當然,X Japan是一支非常能夠與傳遞粉絲心意的樂團。而且,對我個人來說,感覺就像是能夠撼動靈魂的東西。這也成為前進的原動力。關於成功嘛……我覺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畢竟我們才剛開始在海外活動。
——X Japan的成員有什麼東西讓你感到最喜歡?
HEATH: 嗯,最令人愉快的部分,就是樂團擁有非常獨特的成員,每次演奏時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刺激,就像是一種興奮感。即使在排練室中,當每個樂手的樂器發出聲音,都讓人感到非常興奮。
——最難的部分是什麼?
HEATH: 最難的部分是調整行程。
——能談談您自己的性格嗎?您是安靜還是健談的人?
HEATH: 通常我是一個安靜的人。但喝酒時我會變得健談。
——能談談與HIDE桑的關係嗎?
HEATH: 因為HIDE桑比我大三歲,他就像是一個大哥哥的存在。總是關心著我,是一位心地溫暖的人。
——能談談TOSHI桑嗎?
HEATH: 嗯,TOSHI桑也比我大,經常和我搭話。大家都很和藹可親,雖然外表看起來有點不像(笑)。
——YOSHIKI桑最令您欣賞的地方是什麼?
HEATH: 嗯,要挑最令人欣賞的地方有點難,但當然是作為一位值得尊敬的藝術家和演奏家。我非常喜歡YOSHIKI桑打鼓的聲音。在現場演奏時,當數拍聲響起時,整個身體就像被包裹在其中。能夠發出這樣的聲音,並在整個場館中迴蕩,感覺非常愉快。這樣能夠展現的演奏家和藝術家很少,所以我非常尊敬他。
——PATA桑如何?
HEATH: PATA桑也很和藹可親。PATA桑的吉他聲也非常獨特。因為在演唱會上我坐在PATA桑旁邊,他用的Les Paul吉他和Marshall音箱發出的吉他聲非常動聽。那個聲音真的只有PATA桑才能演繹出來。
——X Japan解散後,您和PATA桑又一起參與了同一支樂團的活動,對吧?
HEATH: 是的,那就是Dope HEADz。
——能談談SUGIZO先生嗎?
HEATH: SUGIZO君呢,嗯,非常認真,寡言。我覺得他是非常認真的人。
——是對音樂嗎?還是全方位的?
HEATH: 對,是這樣,我覺得認真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子。他在彩排時非常認真,會比其他人更早進場。他非常寡言。
——作為專業音樂人,最難的事情是?
HEATH: 難的地方…嗯,應該是保持心理平衡吧。
——最開心的事情是?
HEATH: 當然是演唱會。演唱會非常有趣,而且在做音樂的時候,也會有很多交流。我們在X Japan裡也有機會進行海外巡演,通過音樂認識了很多人,感到非常愉快,這也是我喜歡的地方。
——在橫濱體育館和麥迪遜廣場花園進行演奏,有什麼明顯的區別嗎?
HEATH: 嗯,我沒有感覺到太多區別,但演奏曲目應該是相同的吧?確實如此。不過,隨著次數的增加,就會變得更加嚴謹,橫濱體育館的舞台也非常出色,但麥迪遜廣場花園似乎更加,嗯,團結。嗯,變得更好了。
——有住在國外的經驗嗎?
HEATH: 有在洛杉磯住過一陣子。我加入X以後很快就去了洛杉磯。待了多久呢?大概有三年左右吧。
——如果要住在國外,您想住在哪裡?
HEATH: 我想去紐約看看。
——您學過英語嗎?
HEATH: 是的,一點一滴的學。
——有什麼夢想嗎?
HEATH: 嗯,一直以來,透過搖滾樂打破國界是一個很大的障礙,但這次X Japan復出,成功舉辦了國外巡演,包括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演出,我們成功跨越了一個巨大障礙。現在,我們希望更多的國外人能夠了解X Japan的魅力,這是我的夢想,下一個目標就是實現夢想。
https://www.tokyojournal.com/jacksons-bistro/item/700-x-japan-jp-heath.html
【轉譯】《Tokyo Journal專訪》X Japan 震撼紐約 - SUGIZO
Anthony Al-Jamie 2015年6月26日
——麥迪遜廣場花園的表演如何?
SUGIZO: 非常棒。那是一個榮譽之地,我們盡力而為。我感受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的熱情。在整個演出中,我們彼此之間有一種凝聚力。對我來說,這是最重要的,我覺得非常高興。雖然我的吉他演奏不是最好的,但那份激情是最棒的。我真的非常愛X Japan的粉絲。他們都是美好的人。
——為什麼你覺得吉他演奏不是最好的呢?
SUGIZO: 我不知道。我總是覺得還可以變得更好,作為一名音樂家,我希望能不斷成長,然後做得更好。
——9月在橫濱的演出和10月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演出有什麼不同嗎?
SUGIZO: 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是同一批人,但舞台不同。麥迪遜廣場花園的舞台真的很小。相較之下,東京巨蛋和橫濱體育館大得多。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但是,第一印象是「麥迪遜廣場花園沒有那麼大。好哦,好哦,我懂了」,我能夠輕鬆一點。
——粉絲的反應如何?
SUGIZO: 當然是最棒的。來自不同種族的人都來參加,這是一個美好的景象。他們的心情和熱情真的很了不起。我隨時都想為大家表演。
——吉他和小提琴的演奏都非常出色。您是在哪裡學習小提琴的?
SUGIZO: 我父母都是管弦樂團的成員,他們非常熱衷於音樂教育。我開始拉小提琴的時候只有3歲,所以我不記得第一次奏出聲音的情景,但父母對音樂的熱愛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。在我小的時候,我很討厭拉小提琴,也討厭音樂。
——您的雙親都是東京交響樂團的成員,對吧?
SUGIZO: 是的。所以在我童年時,我被迫學習小提琴。他們當時並沒有考慮到孩子的感受。他們只希望我能成為一名專業的音樂家。
——您是如何學習英語的?
SUGIZO: 我不擅長英語。每天都被我女兒笑。這位是我女兒LUNA。她住在加州。
——您好,您在美國已經住了很長時間了嗎?
LUNA: 是的。我一直住在這裡。
——女兒從小就受到音樂的教育嗎?
SUGIZO: 不是的。如果她真的對某件事感興趣,當然我會樂意教她。她現在似乎對唱歌很感興趣。她喜歡唱歌和跳舞。我聽過她唱歌,但不知道她的感覺如何。她現在18歲,是個難以應付的年齡。如果她有夢想,我會全力支持,但最終還是看她的決定。
——您有在美國居住過嗎?
SUGIZO: 沒有。我曾經在倫敦住過約一年,那是我第一次進行個人專案的錄音。我在倫敦有很多朋友,我完全享受了當地的文化和音樂場景。那裡的鼓和貝斯的層次非常豐富。英國的技術和嘻哈音樂都令我印象深刻。我還和我的吉他老師土屋昌巳先生,以及我在日本彈貝斯的好友Mick Karn先生一起玩。Mick在幾年前過世了。
——與X Japan的相遇是怎樣的?
SUGIZO: 在LUNA SEA以獨立搖滾聞名的目黑進行演出的時候,X Japan已經是日本的超級巨星了,但他們也在我們演奏的小型場地「目黑鹿鳴館」舉辦了演唱會。我第一次見到HIDE是在1990年,當時我大約20歲,在目黑的一家酒吧。在X Japan中,我最初認識的是HIDE。我們一起討論音樂,成為了好朋友。
——您和HIDE桑關係親密嗎?
SUGIZO: 是的。HIDE桑介紹我給YOSHIKI桑認識。HIDE桑對我來說像是哥哥一樣的存在。他一直都很關心後輩音樂家,非常溫柔,也有可愛的一面。有時他會展現激烈的一面,有時也會有些頑皮。無論什麼時候,他都很有魅力。
——想起HIDE桑時,你會想到什麼?
SUGIZO: 非常寂寞。我非常懷念他迷人的個性。我再也不能和他一起了,這一點我深刻感受到。過去我們總是一起出去喝酒,一起笑,一起演奏。那時的回憶令我非常懷念。在他去世前的那一年,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,這導致了我們的關係變得復雜。在這種情況下,HIDE桑去世了,當時我無法真情流露,但現在我回憶起他的美好。那是非常珍貴的回憶。
——當時為什麼關係變得不好呢?
SUGIZO: 原因在於音樂上的事情。就像兄弟吵架一樣,一些微小的事情成為導火線。
——作為一名音樂家,你怎麼看待HIDE桑呢?
SUGIZO: 他是一位充滿創意的人。在藝術家的創造性方面表現出色。他並不只是想成為一位優秀的吉他手。他不滿足於僅僅成為一位優秀的吉他手,而是想成為一位藝術家、吉他手、歌手、製作人、創作者,追求更大的事業。他有很多音樂家的身份,對此我深受影響。HIDE桑確實擁有難得一見的才華。
——HIDE桑是否發掘了LUNA SEA呢? HIDE桑是將SUGIZO桑介紹給YOSHIKI桑的嗎?
SUGIZO: 是的,就是這樣。
——然後YOSHIKI桑的Extasy Records製作了LUNA SEA的專輯嗎?
SUGIZO: 是的。HIDE桑是我們和Extasy Records之間的紐帶,他像邱比特一樣促成了這一切。
——HIDE桑和YOSHIKI桑的關係如何?
SUGIZO: 他們彼此像兄弟一樣。我覺得他們是親密的朋友。有時我會感覺到HIDE桑像是媽媽一樣的關心YOSHIKI桑。他總是跟我說:「總有一天我會為YOSHIKI寫一本書。我有辦法寫的」。 HIDE桑總是留意著YOSHIKI桑,他說:「或許無法完全理解YOSHIKI,但他是一個永遠讓人感興趣的人。看著他很有趣」。
——他們兩位誰年紀較大?
SUGIZO: HIDE桑比YOSHIKI桑大一歲。
——HIDE桑離世對你來說肯定非常難過吧。
SUGIZO: 是的。那真的很痛苦,感覺就像失去了一位哥哥。
——音樂上來說,對你有什麼影響嗎?
SUGIZO: 不知道我的音樂層面是否改變了,我不確定,但我想我的心可能已經有所改變。我想繼承HIDE桑溫暖而美好的靈魂。
——成員們都告訴我SUGIZO桑非常認真且熱衷於練習。今天我也問了HEATH桑,他也是這麼說。
SUGIZO: 在我看來,HEATH桑才是一位非常認真的音樂家。他不僅在舞台後面一直彈貝斯,而且私下也一直在不停練習。他是一位出色的演奏家。
——與YOSHIKI桑一起工作,你認為最棒的地方是什麼?
SUGIZO: 最重要的是能接觸到YOSHIKI桑的音樂。他不僅在音樂上令人敬佩,而且在人際關係上也是一位很出色的朋友,也像哥哥一樣。
——你們年齡差多少呢?
SUGIZO: 相差4歲。YOSHIKI桑把生日設定為X,所以可能是個秘密(笑)。但大家都知道了。他比我大4歲。
——YOSHIKI桑最獨特的地方是?
SUGIZO: 他非常有自己的節奏感。
——和自己的鼓點一樣的節奏!
SUGIZO: 是的(笑)。
——能告訴我一些有關TOSHI桑的事情嗎?
SUGIZO: 跟他說話時,感覺他非常嚴肅。我非常尊敬他,但他也很神秘。其實他性格非常溫和,但一站到舞台上就會變成另一個人。他的歌聲真的很棒。我非常喜歡TOSHI桑的歌聲。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像他這樣的人。
——對PATA桑的印象如何?
SUGIZO: 我非常喜歡PATA桑。我們關係很好,經常一起喝酒。在X Japan的世界巡演中,YOSHIKI桑總是帶著一大票工作人員和朋友,與TOSHI桑外出,但PATA桑和我通常是兩人一起喝酒。或許這是吉他手的性格吧!一定要喝酒!這是我的感覺。在我看來,PATA桑是一位天生的搖滾吉他手。我尊敬他的吉他聲,也很喜歡他的風格。
——為什麼X Japan能夠取得如此大的成功呢?
SUGIZO: 我認為這是音樂的力量。X Japan擁有強大的魅力。在90年代初,音樂迷渴望聽到的是X Japan製造出的強而有力、美麗的音樂。
——在X Japan的成員中,您最感激的是誰?
SUGIZO: 我喜歡X Japan的地方有很多。我仍然強烈感受到與HIDE桑的連結,有時甚至感覺在舞台上我們是一體的。當我彈吉他時,我不是一個人。我感受到某種靈性的存在。我很高興能感受到HIDE桑的期望和意念,有時候,不,總是在舞台上感受到。我能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。
——在X Japan的最美好回憶是什麼?
SUGIZO: 是世界巡演。三年前,我們進行了一次長達數月的世界巡演。無論是去哪個國家,去哪個場地,全部都很棒。我愛世界各地的粉絲。有很多粉絲我想再見上一面。我最珍惜的回憶是每個粉絲的面孔、靈魂、聲音、淚水,所有這些。
——您巧妙表達了自己的想法。
SUGIZO: 對於社會,我有各種不同的看法。我認為這是藝術家的使命。例如,現今日本的政治環境非常嚴峻,但我對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。正因為我重視朋友和粉絲,所以我希望與大家分享我的意見。
——您與坂本龍一先生有合作,而坂本先生以積極參與社會活動、關心環境和反對核能而聞名。
SUGIZO: 是的。他是我的良師。我從13歲時就是他的忠實粉絲。實際上,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1995年。當時在一本日本音樂雜誌的訪談中相遇。當然,我告訴他我是他的大粉絲。他對此感到高興,或者至少我希望他很高興。總之,那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。
——在政治上有受到影響嗎?
SUGIZO: 他從來沒有試圖影響我,但我認為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。對我產生最大影響的是我女兒。有了女兒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我開始思考政治和哲學。在有女兒之前,我完全像個孩子,對社會一無所知,也完全不關心。但是,當我有了女兒,我才意識到為了下一代,我們的責任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。
——有參加選舉的計劃嗎?
SUGIZO: 沒有。但我願意支持優秀的政治家。不忽視社會問題是每位藝術家的責任。
——您最關心哪一個問題呢?
SUGIZO: 例如,能源問題、生態問題,當然還包括日本的經濟、戰爭和核能等問題。我相信全世界的人都渴望和平。只有極少數的人想要發動戰爭,而這通常是為了金錢。在核能問題上也是一樣,只有極少數的權貴為了獲利而支持核能。目前,中日韓的關係非常複雜,但音樂迷和藝術家並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。舉例來說,我們非常喜歡中國的粉絲,而且中國和韓國的優秀粉絲也喜歡X Japan,這是很棒的事情。令人遺憾的是,一些固執於權力的保守派政治家導致了分歧。但是,我們大多數藝術家、音樂家、電影和娛樂業的人都渴望和平。
——未來的個人計劃是?
SUGIZO: 目前我住在東京,非常忙碌。我熱愛我在神奈川長大的城市,有一天能夠請個假回故鄉過日子是我小小的夢想。
——您經常運動嗎?
SUGIZO: 是的。運動非常重要。和職業運動員或武術家一樣,對我們來說,身體管理非常重要。如果身體狀況不佳,就無法做出最佳的演奏。每個人,包括吉他和貝斯,YOSHIKI的鼓,還有TOSHI的歌聲,都是如此。TOSHI的聲音很高,非常迷人。但是他的喉嚨需要特別小心照顧。在世界巡迴演出的時候,他的聲音和身體狀況的管理尤其重要。由於濕度和溫度等各種條件都在變化,對我們所有人來說,特別是對TOSHI來說,都是非常辛苦的。
——在X Japan和LUNA SEA演奏有什麼區別?
SUGIZO: 風格不同。在X Japan演奏需要特別鍛鍊身體。
——如果您不是成為音樂家,您覺得自己會從事什麼職業呢?
SUGIZO: 不知道呢,這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,可能會是畫家、詩人,或者武道家吧。在我小時候,我非常喜歡拳擊,曾經想成為職業拳擊手,同時我也練習李小龍創造的截拳道長達15年。雖然最近沒有練習,但我仍然很喜歡武術。
——您的音樂靈感來自於哪裡?
SUGIZO: 我的音樂是非常精神層面的。不同於一般的搖滾樂。在演奏的時候,我希望能感受到與在場的人和全世界人類的共鳴。雖然難以形容,但我想要一種靈性的、宇宙的體驗。我想融合各種音樂風格,創造出一種具有靈性的音樂。
——對於其它樂器呢?您現在還會吹小號嗎?
SUGIZO: 雖然我很想嘗試,但我必須集中在最重要的小提琴和吉他上,所以沒有太多時間。
——未來是否計劃進行海外巡演?
SUGIZO:絕對想要進行。X Japan今年考慮進行第二次世界巡演,還有LUNA SEA以及我的獨奏活動等其他項目。但在所有這些活動中,我都想在海外演奏。對我來說,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——作為一位音樂家,您對自己的現狀滿意嗎?
SUGIZO:是的,基本上我很幸福。這不是一條好走的道路。生活上和趕行程都很辛苦,但由於我熱愛音樂,所以我很幸福。這是我的使命。
——最困難的事情是什麼?
SUGIZO:應對緊湊的行程。我一直很忙碌,幾乎沒有時間放慢節奏。雖然我希望有這樣的時間。今年如果能有這樣的時間就好了。
https://www.tokyojournal.com/jacksons-bistro/item/698-x-japan-jp-sugizo.html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