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5月12日 星期六

2012年5月12日 星期六

【轉載】傳奇樂團X JAPAN與TAIJI


     每個樂團都有最佳陣容,彷彿天註定的一樣。 X Japan的最佳陣容,在1992年1月8日之前,那時候樂團名叫作X。 

     X的五人分別為,鼓手、鋼琴YOSHIKI,主唱TOSHI,貝斯TAIJI,吉他HIDE,吉他PATA。 這是X Japan從地下樂團打拼到主流樂團時的陣容,是齊心協力打造樂團,互相促進提高音樂技巧、激發創作靈感的陣容,一支足夠優秀到讓世人矚目的樂團,即使不說話,樂迷也能夠感受到成員間驚人的默契。當年的X就是這樣的一支樂團,他們青春、激昂、而瘋狂,他們特立獨行、同時才華橫溢,因此他們突破世俗的界限,最後成功。 


     幾乎為公認的,X時代的歌曲比X Japan時代的歌曲更有技術深度。雖然Tears,Forever Love,Crucify My Love等名曲都是X Japan時代的作品,名震四方,聽者無不瞬間被吸引,據說歌詞也愈發深刻。筆者亦對Forever Love過耳十年未曾忘懷,然而,這些歌並沒有帶領我走近這個樂團,一窺箇中風采,真正引起筆者注意這個樂團本身的歌曲,是著名的《紅》。



     透過HIDE在世時的講述、HIDE過世後TAIJI的講述,眾所周知HIDE和TAIJI兩人在錄音和編曲上的合作無間。 而《紅》正是他們一舉擊破地下樂團桎梏的作品。儘管筆者第一次聽時連X成員的臉都認不得,但歌曲卻是驚豔的。狂暴卻悠揚,激烈而艷麗,蒼茫的旋律,淒絕的涵義,悲愴的嗓音,急驟的鼓點,尖銳焦躁的吉他,和動人心魄的貝斯音符,缺一不可,構成一曲與眾不同的、獨一無二的標誌作品;結束在不穩定的音符上,更是叫人極為印像深刻。

     同類(速度金屬)作品不是沒有,孰先孰後筆者也搞不太清楚,但至少目前還沒有聽到更喜歡的同類作品。特別注意到的是,HIDE和TAIJI對音符編排的細緻和用心。尤其筆者非常喜歡貝斯在此曲中的表現,總是在樂句末端沉重擊出的低音音符,使層次更豐滿的同時,平添一份冷酷的魅力。 


     因為這首《紅》,筆者便知道,X Japan並不只有華麗的旋律和高亢蒼涼的聲音,還是技術相當強悍的實力派。直到漸漸區分出X和X Japan前後區別,才明白對筆者來說,這個樂團的關鍵點是他:貝斯手TAIJI,澤田泰司



     很多年前看1997的The Last Live,它吸引了無數X迷,但不包括筆者。因為這場演唱會DVD,這個樂團被我歸結為:實力稍遜、噱頭很多。這個印象維持了數年,幸好有幸繼續深入樂團歷程,不然把這個印象持續一輩子,就是筆者的損失了。改變對他們印象的契機是,早期的Blue Blood DVD。

     這支DVD,不止有對TAIJI的驚艷——當年金色長捲髮的他,紅衣翩翩,紫紗纏腰,是全團最閃最靚的一個——這個DVD瞬間扭轉了The Last Live給我留下的要死不活的感覺,年少輕狂的五人,活躍、無所畏懼,真刀真槍的搖滾演出。後來深入了解,才明白The Last Live中為何交織著煽情、冷漠和頹喪。先前看過一個說法,新fans不適合先看悲傷倒絕的The Last Live,應該先由早年的live影像熟悉他們,銳意奔放,才是真正的X。筆者至此才知箇中涵義。


     TAIJI是個很富有表現力的樂手,聽他的演奏,欣賞他的台風,是聽覺視覺雙重的享受。看過一句話形容他說,能彈奏出大地般厚重的聲音。在X時代的泰司,確實有此風範,我認為他是非常能壓陣的貝斯手。他的貝斯,可以成就YOSHIKI快鼓的韻律,也可以配合PATA節奏的速度,更可以交融於HIDE華麗的樂章。在樂團中擁有絢爛節奏的三個樂器面前,TAIJI以他敏銳的音樂觸感,和堅強的彈奏實力,自在的遊走在樂曲各個層面,幾乎可以說是神出鬼沒。疾速而穩定的節奏固然是強項,但又達到精妙境界的貝斯旋律更令人驚詫。不經意的在各處,他的音符怵地冒了出來,不容分辯地鑽進聽者的耳朵。音樂如其人,從他的貝斯風格中,能夠感受到他桀驁不馴的野性,遺世獨立的俠客氣質。而他的台風更加深這個感覺,作為運動健將的TAIJI,大刀闊斧的氣派,渾然天成的韻律,已是瀟灑至極。


     根據TAIJI的自傳,他人的描述,他的生平事蹟,筆者(不負責任)總結出此人的一些特點:四肢發達(強壯勻稱的身材,高超的運動神經),性格剛烈(仗義直言,火爆衝動),手巧心細(燒飯做衣、設計髮型、會照顧弱者),不識時務(處事不圓融,也成就他的悲劇英雄人生)。世事皆有因果,卻沒有如果。我們無法假設當年若YOSHIKI沒有開除TAIJI,是否TOSHI不會惶惶不安,是否HIDE不會死,是不是X Japan早就成了聞名世界的頂級樂團,而不是因為解散和HIDE離世而過早變成"傳奇"樂團?同樣無法確定若YOSHIKI沒有下狠心開除TAIJI,是否樂團早就鳥獸散。

     筆者只知道,TAIJI是傑出的貝斯手和編曲者,名曲的締造者;是X五人最年輕的一位,最傳統於男子氣概的一位,最莽撞的一位;他們患難與共,從地下樂團打拼到與主流簽約;他曾被團員親暱稱為Ta Chan;他始終稱他們作兄弟;他為兄弟煮飯做菜;他崇敬兄長般的HIDE,不願跟他打架,得知其死訊後瘋狂尋找他所在的殯儀館去見最後一面;他崇仰團長YOSHIKI,卻忍不住經常在太歲頭上動土…人類是矛盾的,TAIJI也許不僅僅矛盾,他還迷茫。他要追尋的究竟是什麼,終此一身可曾獲得?離團的真正原因,顯然將永遠湮沒在塵世的記憶中了,兩人兩本自傳也沒能真正解釋,一個含糊著,一個疑問著,隨斯人已去,也許再也不重要了。


     TAIJI所崇仰的團長YOSHIKI,是個美麗的男人,同時是個締造神話的男人。X Japan是他的神話,這個樂團深深烙上的就是他的印記,無法磨滅,無人可掩蓋。筆者相當尊敬他,因他是個了不起的人。很少有人同為鼓手、鍵盤手、主要詞曲創作者、團長、身兼製作人、企劃經營者。很少有人在藝能界商界各處玩轉,他能;很少有人真正兼備著天使與魔鬼兩張臉龐,他有;而等等這些再加總起來,林佳樹非凡人乃外星人的結論,恐怕不需要再強調了。筆者對他最有好感的一處,便是每次他打完鼓,喘著氣、披頭散髮活像瘋人的模樣,卻是世上最我見猶憐的瘋人。散亂的髮絲後面,是一張古典美輪廓的臉,幾乎泫然欲泣的眼神凝望他的滿場觀眾,彷彿訴說著一路的艱辛和此時此刻的榮耀與感動。無論愛他不愛,YOSHIKI不容置疑地,是X Japan的神。

     直到如今,神的脾氣性格已隨著年紀增長而柔和許多,即使已經四十來歲,當他一身紅衣站在那高高的鼓台上,又有誰能質疑他的威嚴與美麗。然而,搖滾樂團是個團隊,永遠都是。自打有搖滾樂團的那一天起,史上被記錄了多多少少令人崇拜與感動的樂團故事。許多優秀的樂團,都是在一起十幾二十年甚至更多,也有更多分分合合的事蹟,窩在一起做出經典音樂的搖滾人,接納容忍和翻臉打架都成了傳奇,為人津津樂道。這些故事中有喜有悲,X Japan的悲傷成份似乎佔比例重一些,即使是神樣的YOSHIKI,華美雙翼盡折又怎不唏噓。 


     曾在一個論壇上看到有人發問:TAIJI對X Japan有什麼貢獻?團長林佳樹在給TAIJI的訃告中回答了:沒有TAIJI就沒有如今的我。當年並稱關東三大垃圾樂團的三位領袖,HIDE、YOSHIKI、TAIJI,最後都匯集到YOSHIKI身邊,將YOSHIKI的夢想——X,作為自身的夢想去奮鬥著。但1992年
樂團發布的通告是,因音樂取向不同,TAIJI離團。音樂取向不同,即使非主要或充分條件,也幾乎是所有樂團拆伙的條件。

     也有一種樂團是:他們的音樂取向南轅北轍,卻能在吵吵鬧鬧中逐漸互相理解,在容忍與交流中創作出不同凡響的音樂,很可惜X不是其一。也許最終吃盡苦頭的TAIJI,才能說出他並不想離開X,卻不得不離開的話,然而當年他又究竟是怎樣的心情,1992年朝向破滅DVD中,TAIJI臉上閃爍的淚光,顫抖到不得不緊咬的嘴唇,或許能給歌迷一些答案。




     1992年朝向破滅DVD,仍是以死腔般的男聲來開場介紹成員的型式,顯示出日後X Japan的舞台風格。就說說HIDE吧!他給我最深的印象,不是吉他,而是舞台上的特色,絕對的特色,他瞪大了貓眼,眼角斜斜飛著一抹粉紅,眉心神秘的裝飾,顴骨上如枯枝一般的印痕,假面人一樣邪惡而蠱惑的神情,還有念念有詞的咒語!他把tobe tobe唸的像緊箍咒,觀眾不跳到筋疲力盡也不行!他的SOLO時間就像在做法事還是什麼的,詭異的弦律,詭異的嗤笑,詭異的排場,神經瘋顛到了令人呆望的程度,但吉他做出來的效果頗為有趣。雖然我不喜歡這類形式,不過還是認為作為一名吉他手,他成功地用吉他、各類輔助道具,營造出了他想要表達給世人的效果。

     這邪惡而神經質的舞台效果,並不是隨便誰想做就做得來的,一不小心瘋子沒做成,倒成了傻子。而中間穿插的櫻花旋律,讓筆者心底直發毛,彷彿看到被襯得如鮮血般櫻紅的花瓣之後若隱若現邪魅的黑影。這樣神經質表演的HIDE同樣也是可愛的,會做各種奇怪的動作逗人開心,會對著鏡頭噴彩帶,然後咬著pick笑得一臉得意。無法預測舞台上的HIDE的下一個舉動,鬼馬精靈,名副其實。HIDE是個藝術家,如果說TAIJI是帥,無與倫比的帥,HIDE就是怪,無與倫比的怪。


     而就在這樣一場瘋狂的表演之後,是TAIJI、PATA、TOSHI三人的不插電歌曲《Voiceless Screaming》。在1992朝向破滅的DVD中,這個氛圍的突變、氣質的突變、風格的突變,令人詫異之餘佩服不已,正是1992年這個DVD,令我信服,X是個真正的傳奇樂團,來自日本,應屬於世界搖​​滾的傳奇之一。這首《Voiceless Screaming》值得書寫一番。一方面,筆者比較青睞金屬樂的抒情曲,一方面,這首歌既然被稱為日本版的天堂階梯,除了一些小小相似或效仿外,自有其奧妙之處。筆者認為,它是X Japan自始自終最耐人尋味、動聽而且最耐聽的一曲。

     之所以沒有說最動聽,是因為有YOSHIKI的旋律存在,儘管有些偏於纖細易碎又太過華麗的旋律,聽太多遍我會膩,但依舊是不容忽視的震撼的美。YOSHIKI的旋律以TOSHI的嗓音為先決條件定製而成,要TOSHI表達YOSHIKI的情感;而TAIJI對TOSHI說,唱出TOSHI的感覺就可以了。Voiceless Screaming,以雙古典吉他為主,小提琴為輔,6拍節奏,小節劃分莫測,不插電的TAIJI名曲。

     作為一名貝斯手,TAIJI證明他的古典吉他功力並非空口無憑,恐怕是成員中對古典吉他最有心得的一位,從他後來自組樂團的諸多acoustic曲子也可見一斑。Voiceless Screaming,複雜精妙的和弦編排轉換運用得美妙之極,那份孤獨的心聲,隨著指彈音符,輕而易舉便流淌入聽者的內心而獲得共鳴,迴盪久久不息。在筆者看來,搖滾樂和流行樂且不說孰低孰高,最大的區別在於,搖滾樂,尤其是金屬樂手,以將樂器表達情感視為是必須的,流行樂則主要使用人聲與歌詞。這也許是YOSHIKI的音樂經常被認為是流行樂的原因之一吧。

     雖然這非常無意義,還是忍不住要說,如果、如果能夠更多一點溝通,不要那樣決絕,YOSHIKI和TAIJI的音樂最終會互補互通的,古典搖滾VS金屬柔情,旋律大師的YOSHIKI可以盡情揮灑他的華麗,而迷戀金屬的泰司能夠充分發揮貝斯手的沉澱作用,用堅實的技巧和敏銳的樂感,彌補掉YOSHIKI樂曲中浮華的部分,如果按照這樣的想像,X原本多麼美好。 


     然而事實是,擁有如此華美雙翼的YOSHIKI,在驅逐了TAIJI之後短短數年,永遠失去了HIDE,多年後又永遠的失去了曾被驅逐的TAIJI。如果2010年,TAIJI沒有以嘉賓身份參加X Japan的橫濱巡演,也許即使如今他默默地客死異鄉,X Japan也無法標記他的名字。欣慰的是,2010年的演出事實,令所有人再次認定TAIJI理當屬於X Japan,他的名字將隨X Japan樂團流傳下去,所到之處歌迷都會呼喊TAIJI和HIDE的名字,用無盡的雨唱出無盡的思念。




     泰司在橫濱演出的歌曲,是《X》,一首非常棒的速度金屬,雖然它的旋律總是讓我想到《聖鬥士星矢》主題曲……YOSHIKI的快歌,還是有滿滿的日本武士道精神的。那兩天的TAIJI,因腿傷使得動作不太俐落、身材因服藥治療而肥胖、面貌水腫,一生歷經艱辛和橫禍磨難的TAIJI,戴著墨鏡、一身牛仔勁裝、肩背招牌火鳳凰貝斯,豪邁登場。TOSHI很關照TAIJI是不是有站在足夠耀眼的地方,PATA老友會老友分外和諧,HEATH溫柔表現了他的友好,SUGIZO以單膝下跪的姿勢向大師致敬(儘管他自己也是大師),和YOSHIKI冰釋前嫌的擁抱令fans熱淚。這首X演奏到"on base TAIJI"時,到了熱血頂沸的時刻,當初年輕氣盛的TAIJI何其英姿颯爽,何其堅定自信,何其傲視群雄;1992年的TAIJI不見牛仔帽下的表情,有著壯士一去兮的悲壯;2010年的TAIJI依然堅定,欣然接受SUGIZO的致意,抬手向觀眾示意HEATH的表演。

     fans稱他為泰哥,儘管他是X五人組最年輕的一個。澤田泰司雖然一生辛苦,又相當不成功,但始終是頂天立地,敢作敢當,正直剛毅。Week End的瘋狂MV中所設計的結局,HIDE獨自在房內發狂而死,TAIJI中彈橫死街頭,如今回頭來看,簡直是悚然而淒厲,叫人害怕。有人說,X Japan像被詛咒過,他們的歌詞涵義,像預言一樣實現在樂團成員身上。只希望悲劇到此為止,從此平穩幸福。


     現今的X Japan陣容,YOSHIKI,TOSHI,PATA,HEATH,SUGIZO,也是相當不錯的。比起1993~1997年,筆者更喜歡現今的X Japan。也許很大的原因在於TOSHI。TOSHI現在發福了,可是嗓音嘹亮,氣度非凡,再也不是當年或青澀、或拘謹、或憂鬱的年輕主唱了。而且,如今的X Japan很快樂,滿滿的幸福,就連"Tears",都是微笑著的。這個樂團的神一定是YOSHIKI,但只剩神一個的話,樂團還是得散,那個關鍵人物就是主唱TOSHI。 YOSHIKI和TOSHI的人生故事,就算只引用官方資料,也像看著同人作品,非常不真實,非常神奇。在此祝PATA,HEATH,SUGIZO,TOSHI,YOSHIKI全部身體健康、心情愉快。看到你們在世界各地留下全場雙手高舉"X"的照片,很高興你們曾經的夢想一個個實現了。

     十年前就早早被束到"傳奇"高閣的樂團X,終於能在世界各地踩下真實的足跡了。



(本文原始作者不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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