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緊急採訪】X JAPAN的Coachella音樂節將沒有SUGIZO?

 正如紀錄片《WE ARE X》中所描繪的那樣,X JAPAN以及YOSHIKI一路走來所遭遇的種種事件與麻煩,每一件都是他們以血汗與淚水挺過來的歷程,也是他們戰歷的一部分。正因為這些事件的內容與規模,根本不像是一支搖滾樂團所能承受的程度,X JAPAN也因此被鍛鍊得更加強韌,與粉絲之間的羈絆也變得更加深厚。

 然而,事到如今,難道神還要繼續給X JAPAN更多試煉嗎?

 X JAPAN如今發生了重大狀況。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SUGIZO的簽證來不及核發,甚至發現他有可能無法赴美。X JAPAN將於4月14日與21日登上Coachella音樂節演出,而其中4月14日的演出,SUGIZO很可能無法站上舞台。

 面對「SUGIZO缺席」這個最糟糕的劇本,X JAPAN將會如何改寫它?

 我們緊急採訪了YOSHIKI與SUGIZO。


── 聽說SUGIZO可能無法參加Coachella音樂節,這是真的嗎?

SUGIZO:簽證手續出了點問題,最壞的情況下,我可能會來不及入境美國。當然,我現在還沒有放棄希望,仍然在繼續辦理申請……

YOSHIKI:SUGIZO有可能趕不上第一天(4月14日)的演出。所以最壞的情況,就是必須找一位支援吉他手代替SUGIZO上場。


── 只靠PATA一把吉他,X JAPAN的歌曲沒辦法成立嗎?

YOSHIKI:一把是不行的。我也考慮過是否乾脆不要參加Coachella,但果然還是「沒有不參加這個選項」。所以到最後一刻,我都還是想賭一把,希望能有轉機。


── 如果SUGIZO真的無法參加,到底要找誰來填補這個空缺呢……

YOSHIKI:我想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實際上,SUGIZO對X JAPAN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。雖然當著本人面前這樣說有點不好意思,但SUGIZO負責的部分真的非常難。X JAPAN的歌曲,幾乎沒有那種靠感覺就能直接彈出來的吧?

SUGIZO:沒有。

YOSHIKI:如果以古典鋼琴來比喻,就像是必須把樂譜上的每一個音符全部照著譜記熟一樣,所以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辦得到。而且現在也已經變成一場和時間的戰鬥了。

SUGIZO:另外,HIDE當年演奏的1990年代以前的歌曲,和復出之後由我開始負責演奏的新歌,在演奏風格與方向上本來就有所不同,所以我認為,能夠同時掌握這兩種風格的人,其實並不多。


── 與其說「不多」,或許應該說是「沒有」。

YOSHIKI:這確實相當困難,所以我們也在考慮不一定只找一個人,而是由不同的支援吉他手分別負責。


── 原來如此。這或許也是個不錯的做法。不過,如果由不是SUGIZO的吉他手來演奏X JAPAN,我也有點好奇最後會呈現出什麼樣的聲音。

YOSHIKI:我的思考模式基本上一直都是以「SUGIZO」為前提在運作,所以老實說,我現在真的很慌。沒辦法突然就切換成「不要用A類型,改成B類型!」這樣的模式。但另一方面,也沒有「不在Coachella演出」這個選項,所以我還是會和SUGIZO好好討論,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處理。

SUGIZO:我絕對不希望留下這個空缺,所以現在還沒有放棄。但如果真的發生那種情況,有一點非常重要:X JAPAN的歌曲,必須由真正理解「作為X JAPAN所必須呈現的吉他本質」的人來演奏才行。不能按照自己的節奏、用自己的方式去彈。每首歌都有它所需要的演奏手法與風格,包括精神層面以及演奏時的心態在內,必須是真正理解音樂到底需要什麼,並且認真投入其中的人,否則連我自己都會非常不安。


── 而且還得是在非常高的水準之下。

SUGIZO:這樣的人真的不多……必須找到一個能夠從本質上理解這些東西的人才行。


── 不管是否真的符合資格,我覺得單純抱著「我想演奏」、「讓我來吧」這種想法的吉他手應該還是很多。

SUGIZO:這個嘛。十年前可是完全沒有這種人喔。


── 原來如此。是因為肩負的責任太重了嗎?

SUGIZO:十年前X JAPAN復出時,其實我和YOSHIKI也曾經討論過「要不要找很多吉他手來」這件事。我們也找了很多日本的吉他手,但大家都說:「這實在太不敢當了,我真的沒辦法。」

YOSHIKI:當然不只是技術上的問題,更重要的是「接下HIDE的位置」這件事。包含精神層面在內,真正有勇氣接受這件事的人,實在很少。SUGIZO的情況,雖然說是自然而然的發展或許不太準確,但就是一種「本來就應該由他來」的感覺……畢竟他和HIDE的感情也很好。從各種意義來說,這個位置都非常艱難。

SUGIZO:X JAPAN舞台上手側的位置,確實是非常沉重的。即使只是支援吉他手,只要要站上那個位置,就必須有相應的覺悟,更何況這次還是在Coachella。那可是美國規模最大、也最重要的音樂祭,所以必須是具備相當水準與規模的人才行。


── 話說回來,真的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呢。

YOSHIKI:救救我吧。這一次還碰上我自己的頸椎人工椎間盤置換手術問題,現在又是術後復出,所以在這方面我也相當緊張……現在我只能祈禱SUGIZO能夠站上舞台。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我們也不得不開始考慮B計畫。


── 您的頸部狀況如何?作為鼓手的狀態,應該已經恢復得相當不錯了吧?

YOSHIKI:不太好。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打鼓了。因為那個曾經的YOSHIKI,已經不在我的身體裡了。……當然,精神上並沒有改變,但因為裝入了人工椎間盤,我的身體已經變了,所以現在正在重新建立一套新的演奏風格。我的脖子已經沒辦法再活動了,可是畢竟做了幾十年,〈紅〉一打起來,脖子還是會不自覺地跟著動。這一點真的很辛苦。


── 原來如此,確實是這樣。

YOSHIKI:脖子現在還是有異物感,而且還沒有完全痊癒。聽說要等骨頭完全癒合,大概要接近兩年的時間。


── 不過,讓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的X JAPAN站上Coachella音樂節,從長遠來看,應該也會成為X JAPAN一路走來充滿奇蹟的一頁。

YOSHIKI:Coachella是X JAPAN獲得過的最大機會……這一點絕對沒錯。我們一路和SUGIZO共同建立起來的歷史,也不是單純找一個人來彈他的部分就能解決的事情。所以現在的我,老實說,真的陷入一片混亂。完全無法想像。

SUGIZO:我自己也非常重視Coachella。X JAPAN第一次在美國進行正式的大型演出,是10年前的Lollapalooza,那次真的讓我感觸非常深。從Lollapalooza之後,我們一次又一次經歷了在完全客場的環境下,X JAPAN仍然發揮真正實力的歷程。那種感覺,已經成為讓X JAPAN變得非常飢渴、非常重要的一種態度。所以,現在能夠再次讓X JAPAN親身經歷一次那樣的過程,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。正因如此,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夠好好站上舞台。

YOSHIKI:包括北美巡演在內,從Lollapalooza之後,我的心態也確實發生了改變。以前的話,有後台休息室是理所當然的,但開始在北美演出之後,就算沒有休息室,我也會直接在走廊上換衣服。甚至就算現場只有一顆燈,我們也照樣演。我的心態逐漸變成"能夠在那個地方讓我們演搖滾,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感謝的事情"。而現在是我們獲得的最大機會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認為無論如何都必須把握住它,絕對不能錯過。

◆   ◆   ◆

 就在這天晚上,YOSHIKI陷入了混亂之中,SUGIZO也顯露出焦急的神色。擺在兩人面前那個殘酷的事實 ——「SUGIZO缺席」—— 就像是一場將他們逼入苦惱與困境邊緣的試煉。

 但不可動搖的事實是,X JAPAN一路走來,始終打破各種高牆、跨越所有障礙。

 那麼,X JAPAN將在Coachella音樂節展現的奇蹟,究竟會以什麼樣的劇本呈現?而作為迎接Coachella音樂節的前哨戰,Zepp DiverCity公演又會受到這場變故什麼樣的影響,散發出怎樣的氣息?

 正因為陷入最大的危機,他們才會展現出將危機瞬間轉化為最大機會的爆發力。而能夠為這樣的他們注入驚人能量、替成功織出契機的,正是一直支持著他們的粉絲/觀眾所擁有的力量。

 YOSHIKI完全復出的戰鼓一旦敲響,也將成為嶄新X JAPAN故事揭幕的信號。

 X JAPAN/YOSHIKI總是讓人一刻都無法移開視線,而這場巨大的變故,或許反而會化身為一場正面的驚喜,最終成為震撼全世界的一幕。面對來自世界各地的矚目,X JAPAN勢必又將綻放出全新的閃光。


採訪・撰文:BARKS總編輯 烏丸哲也

https://barks.jp/?p=8138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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