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轉譯】GIBSON SPECIAL TALK SESSION 生形真一 × SUGIZO 訪談

日本引以為傲、享譽世界的「表現者」們,談談對Gibson吉他的熱愛

 長年活躍於日本音樂圈最前線的生形真一(Nothing’s Carved In Stone/ELLEGARDEN)與SUGIZO(LUNA SEA/X JAPAN/THE LAST ROCKSTARS/SHAG),這次終於促成了一場特別對談!

 生形真一曾表示,SUGIZO是「對自己身為表現者這件事,影響非常深遠的人」。這次兩人拿著各自愛用的Gibson吉他,暢談對吉他的熱愛,以及身為「表現者」所堅持的信念與講究,帶來一場相當珍貴的對談紀實。

採訪・撰文:尾藤雅哉
攝影:西槇太一


第一次聽到 LUNA SEA 時,那股衝擊真的非常強烈(生形)

―― 首先,想請兩位聊聊第一次見面的情況。

SUGIZO:我們第一次直接見面、實際坐下來聊天,應該是2016年渡邊香津美老師的週年紀念演唱會(《ギター生活45周年祭~Guitar Is Beautiful Special~』》)那時候吧。

生形真一:對。現在回想起來,還是覺得那次真的非常開心。我印象特別深刻的,是SUGIZO老師「面對聲音的方式」。當時有限的彩排時間,他幾乎全部都拿來使用,一直非常認真地調整自己的聲音,直到自己真正感到滿意為止。親眼看到他那種一絲不苟、真摯投入音色製作的態度,讓我受到非常大的震撼。尤其是面對來現場看演出的觀眾,能不能做到「對自己的演奏,以及自己所發出的每一個聲音負起責任」,在這一點上,當時我也開始思考,我希望自己也能像SUGIZO老師一樣,以如此認真的態度去面對自己的聲音。


―― 那麼,生形老師第一次聽到SUGIZO老師的吉他,是什麼時候?

生形:契機是我國中的時候買了LUNA SEA的獨立出道專輯(《LUNA SEA》/1991年)。專輯第一首歌〈FATE〉一播放,我瞬間就受到非常大的衝擊。因為那個時候,樂團熱潮才剛開始逐漸退燒,當時市面上有很多採用Beat Rock風格的樂團,也有大量金屬樂團,但LUNA SEA所散發出的強烈個性,和其中任何一種樂團都不一樣。整張專輯從頭到尾都非常精彩,但尤其是〈FATE〉,不管是和弦的音響效果、節奏等等,採用的手法都是以前的我完全沒聽過的。就算當時還只是個小孩子,我也清楚記得自己被那首歌震撼了,心想「這音樂也太厲害了吧!」

SUGIZO:謝謝你。其實〈FATE〉這首歌的重要元素之一,不只有我一直深受影響的龐克、硬核等音樂,還有爵士樂以及巴薩諾瓦風格的和弦配置。至於節奏方面,也有受到King Crimson的音樂啟發。我當時就是想把這些自己喜歡的音樂元素,全部融入龐克感十足的音樂裡。


―― 那麼,SUGIZO老師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生形老師這個人的?

SUGIZO:其實在我們真正見面之前很久,我就已經知道生形君了。我對ELLEGARDEN和Nothing's Carved In Stone(以下簡稱「Nothing's」)的印象,就是「具有非常強烈存在感的搖滾樂團」。因為聽他們的歌時,我感受到他們的根基雖然是龐克,但並不只有龐克而已,其中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智慧與音樂性。例如光是一個切音,就能感受到裡頭具有音樂上的深度,還有非常寬廣的表現空間。我覺得生形君是一位擁有獨特個性的音樂家。所以,當我聽說能在香津美老師的演唱會上,實際和生形君一起演出時,我真的非常開心。



2021 年,我與現在作為主力使用的 ES-330,終於迎來了命中注定的相遇(SUGIZO)

―― 聽說SUGIZO老師在國中時期憧憬的吉他是Les Paul Custom。那麼,能不能請你重新談談 Gibson這個吉他品牌的印象?

SUGIZO:我能從這個品牌延續至今的130年樂器製作歷史與傳統中,感受到身為樂器製造商的自尊,以及他們對美學的堅持。除此之外,對我而言,爵士樂是非常重要的音樂原點,而Gibson又是開發出爵士樂音樂表現不可或缺的拱面吉他的品牌,所以我對它一直抱有敬畏之心。如果沒有Gibson的拱面吉他,也許就不會有一路發展至今天的爵士吉他。一間樂器製造商,竟然創造出一種能夠流傳後世、成為標準的音樂類型,我覺得這真的非常了不起。所以每次我彈Gibson吉他的時候,總是會有一種「我現在手上拿著的是真正的本物」的感覺。


生形:真的,拿起Gibson的吉他時,也會讓人感受到它作為一個吉他品牌一路走來的悠久歷史。而且我也覺得Gibson的吉他有一種像工藝品般的氣質、還有品格跟風範。從Les Paul到ES系列,都有很多設計已經相當成熟、近乎完美的型號,我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。


SUGIZO:對我來說,ES系列就是一直憧憬的吉他。最初真正吸引我的是ES-335,但我在90年代第一次入手的卻是ES-175。那是一把1959年製的型號,不過……不知道為什麼,它就是跟我合不來。從那之後,我仍然花了好幾年的時間,不斷尋找真正適合自己的拱面吉他……直到2021年,我終於和現在作為主力使用的1961年製ES-330,迎來了一場命中注定的相遇。


生形:你最近真的非常常使用它呢。


SUGIZO:沒錯。自從入手這把ES-330之後,幾乎所有的企劃、音樂活動,我都有使用它。當初找到它的時候,我甚至有種「就是這把!」的確信感。它和我的感覺實在太契合了,簡直就像吉他跟我之間的頻率完全對上了一樣。

↑ SUGIZO/1961年製ES-330:「2021年迎來命中注定的相遇」的1961年製 ES-330。據說從LUNA SEA開始,近年參與的幾乎所有音樂企劃中,SUGIZO都有使用這把ES-330。說到ES-330,這也是一把因爵士吉他手Grant Green的經典演奏而廣為人知的名琴。



想知道只靠自己的雙手與吉他,到底能做出多好的聲音(生形)

―― 這次SUGIZO老師帶來的ES-330、ES-225,以及Les Paul Custom的拾音器,都是搭載單線圈P-90。那麼,P-90的魅力究竟在哪裡?

SUGIZO:要說我真正開始體會到P-90魅力的契機,其實是一把1956年製的Les Paul Custom。大概是在1997年左右入手的吧。就是從這把吉他開始,我第一次接觸到P-90和Alnico V混合所產生的聲音。在LUNA SEA 的《SHINE》(1998年)這張專輯裡,像〈I for You〉、〈STORM〉這些歌曲的錄音,我都有使用它。尤其是P-90給我的感覺,就是聲音會「啪!」地直接往前貼過來……那種聲音的「壓迫感」真的非常棒。不過我到了現在,實際感受到同樣是P-90,搭載在全空心琴體上的ES-330才是最適合我的。例如用ES-330彈唱歌的伴奏時,我很常使用中間檔位。因為聲音會很漂亮地「退到後面」,所以吉他和歌聲能夠在整體合奏裡自然地融合在一起。反過來,如果想讓吉他的聲音更加往前突出,我就會使用前段拾音器。另外還有一種我認為ES-330最棒的使用方式。那就是錄音時,不只把音箱的聲音收進麥克風,也同時把吉他本身的原音一起用麥克風錄下來。把這兩種聲音混在一起之後,效果真的非常好。所以如果要錄製乾淨音色的長音和弦或琶音,真的很推薦試試看。


生形:原來如此。那我下次錄音時會馬上試試看。我第一次接觸P-90的契機,是一把1965年製的Firebird。那是採用Non-Reverse琴身、搭載三顆P-90的型號。我對它的印象是,這款拾音器同時兼具俐落明快的切割感,以及非常有韌性、黏著感的音色。我自己應該算是滿喜歡把聲音開得很失真的類型,不過使用P-90吉他的時候,我會把音色調整到「差一點就會開始回授」的臨界點,在那個範圍內取得平衡。當然,彈主奏樂句的時候,有時候還是會發生回授就是了。


SUGIZO:我甚至連乾淨音色都會回授喔(笑)。因為我喜歡低頻帶著一種「蓬蓬地」往外湧出的聲音,所以也會受到這個影響,讓低頻產生回授。最近的現場演出,有很多時候甚至會只靠這把ES-330,從乾淨音色一路做到失真音色。所以演奏的時候,我會一邊彈,一邊非常細微地調整吉他相對於音箱的角度,同時利用音量踏板控制音量來演奏。


生形:我也是一樣。為了控制聲音,我也很常使用音量踏板。


―― 那麼,ES-225又是因為哪些地方讓你喜歡,進而決定入手的呢?

SUGIZO:我拿其他品牌、搭載三顆單線圈拾音器的吉他時,基本上最常使用的就是中間檔位。所以像ES-225這樣,只在琴身正中央搭載一顆拾音器的吉他,從一開始就只能發出中間位置的聲音;也正因如此,我一拿到手的瞬間,就覺得非常順手、非常對味。我覺得這樣的規格其實非常合理。再加上它的外型簡單、乾淨俐落,有種毫不拖泥帶水的陽剛感,這點我也非常喜歡。


生形:我最近也很常彈只搭載一顆P-90的Les Paul Junior,而我喜歡它的理由,跟SUGIZO老師完全一樣(笑)。那種乾脆俐落又帶點粗獷、不修邊幅的感覺,我真的很喜歡。還有一點就是,一把真正好的吉他,不管拾音器裝在哪裡,都能發出很棒的聲音。Les Paul Junior雖然只有後段拾音器,但只要把吉他本身的Tone控制轉小,就能做出一些近似前段拾音器的音色質感。所以最近我一直覺得,光靠自己的雙手和Les Paul Junior,到底能夠「做出多麼好的聲音」,一心鑽研這件事本身就非常有趣。


↑ SUGIZO/1956年製Les Paul Custom:這把Les Paul Custom對LUNA SEA第6張專輯《SHINE》(1998年)的製作貢獻良多。SUGIZO於1997年左右入手,是一把1956年製的復古老琴,前段拾音器搭載Alnico V,後段拾音器則搭載P-90。這把吉他曾用於〈I for You〉、〈STORM〉等代表作的錄音,成為《SHINE》製作過程中相當重要的一把琴。


↑ SUGIZO/1957年製ES-225T:ES-225T同時具備1又3/4英吋(約4.45公分)厚度的薄琴身,以及拱面琴體結構。本琴為1957年製。這是一款結構扎實、簡潔實用的型號,只在琴身中央位置搭載一顆P-90單線圈拾音器。這樣的配置似乎與SUGIZO最常使用吉他中央位置的演奏風格十分契合,他本人也形容這把琴是「拿到手的瞬間,就覺得非常對味」。


↑ 生形/Gibson Shinichi Ubukata 1965 Non-Reverse Firebird III(原型):目前正在開發中的全新簽名款Firebird原型琴。這把琴以1965年製Firebird為基礎打造,最大的特色就是搭載3顆P-90拾音器,以及Long Vibrola顫音系統。中間那顆拾音器特別降低了安裝高度,避免生形在撥弦時受到干擾。另外,三個排列成一直線的控制旋鈕中,正中央的旋鈕是用來控制中間拾音器的音量。轉動這個旋鈕,就能把中間拾音器的聲音混入前段與後段拾音器的音色之中;當旋鈕全開(Full Ten)時,則會只輸出中間拾音器的聲音。



琴頸除了形狀之外,硬度也非常重要(SUGIZO)

―― 兩位都有製作自己的原創型號,在開發這些吉他的時候,有特別重視哪些地方嗎?

生形:我的話,首先會重視整體的外觀。再來就是琴頸的形狀。因為我一直有種感覺,琴頸越粗,聲音也會越厚,所以過去我在製作吉他的時候,總之就是盡可能做成比較粗的握感。


SUGIZO:我完全同意琴頸非常重要。對我來說,除了形狀之外,琴頸本身的硬度也是我非常重視的一點。不管是製作自己的型號,還是買新的吉他,我都會選擇琴頸夠強韌的。不好的吉他,琴頸會軟趴趴的。


生形:真的。剛才讓我試彈SUGIZO老師的ES-225時,我真的被琴頸那種整體一致的感覺,或者說那種堅固程度給嚇到了。


SUGIZO:對啊,它的製作真的非常紮實。另外,除了琴頸之外,我很重視的一點就是吉他本身的「生鳴」。我認為生鳴夠大的話,就代表這件樂器本身確實有在發聲,所以這一點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。


―― 生形老師過去曾經以ES-355推出自己的簽名款,目前也正在試作Firebird和SG。不過,為什麼沒有選擇Gibson最具代表性的型號之一Les Paul來製作呢?

生形:可能是因為我的個性吧……我搞不好就是有點不擅長走王道路線(笑)。當然,我非常喜歡Les Paul,所以在現場演出或錄音時也都會使用它……但如果要把它拿來做成自己的簽名款,就總覺得好像有一點不太對味。


SUGIZO:你絕對就是刻意避開王道路線嘛(笑)。而且你的原創型號不是ES系列最正統的ES-335,而是ES-355,我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應該也有某種共通之處。對我來說,ES-335畢竟會讓人聯想到爵士樂或Fusion,但在ES系列裡面,我覺得最有搖滾味的其實是ES-355。


生形:我一開始其實是使用ES-335,不過當時選它的理由,是因為「那個時代的龐克搖滾圈裡,根本沒有人在用」。在這種思考事情的方式上,或許多少也受到SUGIZO老師的影響吧(笑)。SUGIZO老師總是用自己獨特的規格,製作各式各樣的簽名款吉他。而且他那種不被既有觀念束縛、自由自在的思考方式,我真的覺得非常厲害。


SUGIZO:在開發原創吉他的過程中,我試過很多不同的組合,例如木材與拾音器的搭配等等。但越是挑戰新的事物,我就越能體會到,70多年前製作的Gibson吉他,完成度究竟有多高。可以說,我透過製作吉他這件事,跨越時代窺見了Gibson的偉大之處。結果到最後,我自己反而又回到了作為原點的Gibson。


―― 順帶一提,生形老師近年在現場演出時常常拿著SG,不過大家好像比較少把SUGIZO老師和SG聯想在一起。那麼,您對SG有什麼樣的印象?

生形:最近我越來越常拿SG,因為它真的非常輕,而且很好彈。它的音質也比其他Gibson吉他更偏中頻,我覺得在樂團整體的聲音裡面,會特別容易穿透出來。


SUGIZO:可能跟大家對我的印象不太一樣,但其實SG是我從高中時代開始,就一直憧憬的一把吉他。原因就是Frank Zappa。我是Zappa的超級狂粉,所以一直非常期待有一天Gibson能把Zappa用過、改過的SG,以簽名款的形式正式推出。


―― 原來如此。那麼作為這次對談的最後,請兩位談談「用吉他表現音樂」這件事的魅力,以及吉他這項樂器本身所具有的可能性。

生形:從開始Nothing's Carved In Stone之後,我一直追求運用最新的效果器,透過各種能夠產生有趣效果的器材來進行音樂表現。不過最近,我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最根本的地方。就像剛才提到的,現在我感興趣的是:「光靠自己的雙手和一把吉他,到底能夠做出什麼樣的表現?」這對我來說,是過去從未有過的挑戰。但我也覺得,或許正是從這樣的探索之中,能夠產生一些過去自己內心從未出現過的全新表現方式。


SUGIZO:我想,大概100年後、甚至1,000年後,吉他應該還是會以現在這種形態存在。因為……它就是很帥啊。比起使用最新科技製作出來的模擬音源,我絕對還是覺得由人類親手彈奏的吉他更帥。以Jeff Beck為例,只是一點點搖座搖臂的使用方式,或者滑音時加入的細微手法,就能讓吉他發出吶喊,也能讓它哭泣。這種與情感直接相連的表現力,我覺得不只是吉他,包括小提琴、大提琴在內的弦樂器,都具有同樣的特質。所以,到了現在這個時代,仍然不存在一把真正「帥氣的虛擬吉他」,我反而從這件事裡感受到非常巨大的可能性。我覺得吉他裡面,似乎還藏著某種我們至今都不知道、難以言喻的秘密。


生形:確實是這樣。可這究竟是為什麼呢?


SUGIZO:從吉他這項樂器本身的特性來看,它的音高無論如何都會變得不穩定,不是嗎?而「無法產生完全精準的音高」這件事,反而可能就是吉他獨有的魅力。也許正因如此,這種特質才會變成數位資料很難真正重現的東西。


↑ 生形/Gibson SG Custom(Custom Made):作為全新簽名款候選型號,Gibson特別為生形量身訂製的SG Custom。黑色琴身搭配鎳製零件,整體外型俐落硬派,格外引人注目。琴頭上的Truss Rod護蓋印有生形的招牌骷髏插畫與簽名。


我的使命,就是透過吉他,把Gibson的魅力傳達給更多人(生形)

―― 兩位都是會對許多演奏者產生影響的人,今後作為「表現者」,希望成為什麼樣的存在?

生形:我現在從最新的型號到復古老琴,都使用各式各樣的Gibson吉他。再把它們和不同的器材搭配起來,就會刺激我自己的創造力,真的非常有趣。對現在的我來說,我想自己或許也肩負著某種使命,那就是透過這樣屬於自己的表現風格,把Gibson吉他的魅力傳達給更多人。


SUGIZO:近幾年我非常投入爵士樂。現在的我認為,爵士就是吉他表現的最高境界。而要表現爵士,需要具備即興演奏的能力,也就是能夠在當下透過即興,將自己的情感毫無保留地轉化成聲音。如果想在這方面一較高下,那麼不管是音階還是和弦配置,都必須從頭開始,確實理解爵士樂最基本的「型」。所以這幾年,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年紀,我也重新學習了很多東西。不過,我最終想抵達的地方,並不是成為一名純粹的爵士吉他手,而是像Frank Zappa或Robert Fripp那樣,讓各種不同的元素流入自己的音樂之中,最後建立出獨一無二風格的人。成為那樣的存在,是我的其中一個目標。我現在可以說正朝著那個方向全力邁進。我想在追求成為獨一無二的原創存在的同時,也繼續投入最根源的音樂之中。為了做到這一點,我想先好好學會大約100年前建立起來的爵士樂「型」,然後再用自己的方式,從音樂性上將它打破、重新塑造成屬於自己的東西。畢竟,我認為對一個表現者來說,如何把自己一路受到影響的事物,轉化、客製成屬於自己的風格,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。在這一點上,我覺得我和生形君思考事情的方式,或許有不少相似之處。


生形:我非常能理解。雖然我受到SUGIZO老師很大的影響,但並不是去模仿音樂類型、吉他樂句這些表面的東西。真正刺激我的,是更深層的部分 —— 作為一名音樂家應該抱持什麼樣的思考方式,以及自身的態度(attitude)這些屬於核心的東西。而結果就是,我現在回頭看,或許正因為如此,我們在這些內在層面上才會有一些共通之處。這次能和SUGIZO老師坐下來好好聊一聊,我更加強烈地感受到這一點。這次真的非常謝謝您!


↑ 生形/Gibson Shinichi Ubukata ES-355:Gibson於2018年推出的生形真一簽名款吉他。從入手至今,不論現場演出或錄音,他始終持續使用這把琴,是他毫無疑問的主力吉他。生形基本上不太會改造自己的吉他,但這把琴在ELLEGARDEN重新開始活動時,將原本搭載的MHS Humbucker拾音器更換為57 Classic。


↑ 生形/1961年製Gibson ES-355:據說是他去年入手的1961年製ES-355,序號為6200。拾音器搭載兩顆「P.A.F」Humbucker。這把琴的特色包括被稱為「Short Guard」的五層結構短款護板,以及琴身兩側帶有圓潤弧度、俗稱「米老鼠耳朵(Mickey Mouse Ear)」的琴角。

https://gibson.jp/gibson-130th/interview/2114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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